王铁柱应得爽快,当下便将灵力往那戒子里探去。
秦无衣那枚储物戒里头着实堆了不少物什,瓶瓶罐罐、玉简书册、几件折得齐整的衣裳,还有一堆他瞧不出名堂的零碎。
他翻了两翻,先瞧见底下压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叠得方方正正,想来便是秦无衣平日穿的。
他正要取出来,手指头却又碰着个软乎乎的东西,抽出来一瞧,竟是一件大红色的肚兜。
那肚兜料子极好,触手滑腻,绣工也精细,边上还滚着一圈金线,红得扎眼。
王铁柱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秦宗主平素一身素白,清清冷冷的,怎的戒子里头藏着这么一件艳得没边的肚兜?
难不成是年轻时穿的?
他鬼使神差地把那肚兜凑到鼻端闻了闻,一股子一言难尽的气味直冲脑门,呛得他眉头一皱,咂了咂嘴:
“啧,这味儿……”
秦无衣本还端着架子站在一旁,一见他手里拎着那件大红肚兜,脸色登时变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劈手便夺了过去:
“谁让你翻这个的!”
她这一声又急又恼,声调都比平日高了三分。王铁柱被她吓了一跳,挠头道:
“老奴就是随手翻着的……这肚兜艳得很,老奴寻思着也不像是您平日穿的样式……”
秦无衣攥着那肚兜,耳根都红了,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板着脸道:
“不该问的莫问。收回去便是。”
“哦哦,老奴这就收回去。”
王铁柱赶紧把肚兜塞回戒子里头,心里头直犯嘀咕,可也不敢多问,只按着她的指示,从戒子下层翻出一件素白的肚兜来,料子寻常,样式也朴朴素素的,半点花哨也无。
“这个……这个才像秦宗主您的样式嘛。”
秦无衣接过来看了看,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嗯。就是这个。”
她接过那件素白肚兜,背过身去,将袍子褪了半截,露出光洁的脊背与肩胛。
那背脊白得像上好的羊脂,腰窝浅浅凹下去两个小涡,再往下便是陡然丰隆起来的胯。
她将肚兜的系带绕到颈后系好,又伸手到背后去系腰间的带子,那两团肥乳被肚兜兜着,挤出一道深沟,白腻腻的软肉从兜沿溢出来,她低头理了理,才又转过身来,从戒子里取了中衣、外裙,一件一件穿上。
那裙子是素白细麻的,腰束得不高,衬得她身量愈修长。
待到裙带系好,她又取了双白绫袜套上,外头踩了一双软底绣鞋,这才抬手将散乱的银白长拢了拢,拿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了个髻,余下的长披在肩后。
一番拾掇下来,方才那个赤条条、狼狈不堪的秦宗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白、腰肢款摆的翩翩仙姿,眉目间那股子清冷气度又回来了,站在那昏昏的石道里,倒像是误入凡尘的九天玄女。
王铁柱看得眼都直了,咽了口唾沫:
“秦宗主,您这一拾掇,老奴都不敢认了。方才那模样跟这会儿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少贫嘴。走罢。”
她说着,回头看了王铁柱一眼,那眼神里没了方才那些暧昧意思,恢复了几分她原本该有的沉稳:
“淫徒,你方才表现不算好。”
王铁柱一愣:
“啊?”
“往后这般凶险里头,可不兴分心。你方才光顾着动手动脚,也不瞧瞧四下光景。”
王铁柱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老奴记住了,下回不敢了。”
“下回。”
秦无衣瞧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把身子往石壁边靠了靠:
“往前走着瞧罢。”
王铁柱嘿嘿一笑,没敢再多瞧,转身领路。
两人沿着石道往那巨兽来的方向摸去,脚下的水渍一汪一汪,踩上去咕叽作响。
走出老远,王铁柱还回头补了一句:
“秦宗主,方才在袍子里头那些话……老奴可都记着您说的甘愿了。”
“滚。”
“哎。”
王铁柱缩了缩脖子,心里头却是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