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来说,罗姆爷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罗姆爷遭遇了不测,那么哪怕是死,她也要在菜月昴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就在菲鲁特的恐惧逐渐转化为愤怒,面目狰狞的金毛猫咪即将变为金发的凶恶小狮子的时候……
“菲鲁特,放松一点,那个小哥可不是我们的敌人”
罗姆爷的声音从脏品屋内传来,一下子就让菲鲁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方才她是真的以为,因为眼前这个混蛋,罗姆爷也已经遭遇不测了,如今听到罗姆爷的声音,她也就是回过了魂来。
不过与此相对的是,原本将要暴怒的小狮子又是变成了畏畏缩缩的小猫咪,只是菜月昴到底并不是个喜欢欺负小孩的家伙,随手揉了揉菲鲁特那一头柔软的金发,就是说道。
“是的啊,罗姆爷都说过了,严格意义上,我们并不是敌人,而菲鲁特你的债,方才在外面也已经还完了,不是吗?”
听见菜月昴的话,又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地里,还有罗姆爷撑腰,菲鲁特的身子不再颤抖,她将内心的不安强行压回了自己的心中,装得就像是和往常一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既然我们之间的帐已经算清了,那就不准你碰我了!你个混蛋,没有事情就给我出去,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在我这里待着!”
菲鲁特一把打掉了菜月昴的手,随后头也不回的就是抛下菜月昴进了屋,看都不额外多看一眼,就好像完全没把菜月昴当回事了一样。
但众所周知,有时候,忽视并不代表着不屑,也有可能是……恐惧。
“菲鲁特,对待我们客人的态度可要好一些,你要是把客人都赶走了,老夫可就要饿肚子了。”
“他才不是什么客人呢,他只是个混蛋而已!”
见菲鲁特对菜月昴的态度那么恶劣,罗姆爷也是出言呵斥了一番,毕竟就算他现在依旧不完全相信菜月昴,自己会因为一枚值上十枚圣金币的徽章就丢掉性命的说法,但就菜月昴的实力与语气来看,又不得不让他重视。
只不过,罗姆爷的呵斥也不过是面上的而已,待到菲鲁特怒气冲冲的走到他的身边时,罗姆爷递上了一杯牛奶,就是对菲鲁特小声低声问道。
“那个叫菜月昴的家伙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如果有的话,不要顾忌,老夫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
“没有啦,罗姆爷!就是很正常的,被失主抓住了然后被教训了一顿而已,只是那个叫菜月昴的家伙下手太重了,我现在的屁股还是疼的!”
“只是这样啊………”
听着菲鲁特这番说法,看着菲鲁特那莫名又有点含泪的模样,即便罗姆爷知道自己视作孙女的菲鲁特并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孩,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往深去想。
毕竟,就算菜月昴下手真的有点重又如何?
菲鲁特又没少块肉,顶多就是受了点委屈和皮肉之苦而已,要知道在他曾经的那个年代,这种偷窃被抓住的事情不缺胳膊少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过,既然菲鲁特受了委屈,那他罗姆爷也不能作壁上观,于是他转过头来就是对菜月昴大声呵斥道。
“小鬼头!老夫的菲鲁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下手那么重,完全不懂得尊老爱幼、怜香惜玉吗?!”
而听着罗姆爷这番话,菜月昴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了抬眼。
“hh……那么下回注意。”
“哼,这次就算了,下次老夫定和你没完呀!”
“没有下次了。”
“还算你识相。”
罗姆爷看上去是为菲鲁特挣回了面子出了头,但菲鲁特也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了,这些面上的东西也安慰不了她,尤其是安慰不了她那颗受伤的心。
她走入了脏品屋内部的一个小房,随后有些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然后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即便心里仍有千万般的不愿意,但事到如今,又能奈何?
只是因为实力不济,没有力量而已。
如果她有力量的话,那么菜月昴就不可能会那般对她;如果有力量的话,那么罗姆爷也不可能会那般嘴上说两句就算了,要知道以前有人欺负她的时候,罗姆爷可是非得把对方剁了喂大老鼠不可;如果有力量的话……
如果有力量,她也就不会只能住在贫民窟,早就去拥抱属于她的新生活了。
当然,她现在还住在贫民窟的主要原因……还是她的……罗姆爷……
“今天,真是糟透了。”
菲鲁特随手扯了一块布料就是盖住了自己的脸颊,仿佛就只有完全的黑暗才能让她的内心稍微平静一些而已,但就以那布料逐渐变得湿润的情况来看,菲鲁特显然内心并不会平静……
………
就这样,菲鲁特在脏品屋内的小房里颓废着,看样子她还需要花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的情绪,房外的菜月昴有些让人讨厌,但有罗姆爷负责倒也暂时用不着她关心。
但就在菲鲁特迷迷糊糊、蜷缩成一滩的都要睡着了的时候,罗姆爷与菜月昴的交谈声却是让菲鲁特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乃至于很快背上都出了一阵冷汗,睡意全无。
此时,脏品屋的主屋内。
“小子,别喝那掺水的牛奶了,来口酒岂不是更加痛快?”
与菜月昴同坐一桌的罗姆爷一边喝着酒一边嚼巴着形似花生的下酒物,满脸通红的看着眼前只是一口一口喝着牛奶的菜月昴,不免觉得有点扫兴,于是再一次的将酒杯递到了菜月昴的身前,只是就也和先前一样,再度被菜月昴给拒绝了。
菜月昴不喜欢喝酒,对于他来讲,酒精麻痹大脑的感觉会让他放松警惕,陷于危地,即便他不会真正的死去,但死亡的感觉他可不想多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