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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因为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第1页）

“你在格拉默……不，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终究是御空先开了口，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茶水的热气熏得她眼尾发潮，声音压得很低，轻轻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停云低头看着杯底沉浮的茶叶，想了想自己这两年的光景，话到嘴边，又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末了只化作一声苦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

“挺精彩的，这两年经历的事，比过去百来年加起来都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被绝灭大君顶替了身份，濒死之时被母亲救了回来，在阮·梅女士那里养了好一阵子伤，阴差阳错踏上了巡猎命途，再后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泛着点红：

“在格拉默闹了不少乱子，惹了堆麻烦，好在最后都平了。”

御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晃了晃，溅起一点细小的水花，她精准抓住了话里那个最扎耳的词。

“母亲？”

“嗯。”

停云点点头，神色坦然。这事本就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御空大人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御空沉默了。

她怎么会没听过，那位格拉默的女皇，短短时日掀翻匹诺康尼的格局，名动整个银河。

但凡在星海里走的，想不知道都难。

她指尖轻轻扣了扣杯沿，沉默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

“她待你好吗？”

其实答案早就在心里了。看停云这模样，神色舒展，底气充足，便知道是好的，可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像确认什么似的。

“自然是极好的。”

提到茧梦，停云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的笑意都深了几分，话也多了起来，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们这些孩子也好，对底下的虫裔也好，都掏心掏肺的，

就是总不把自己当回事，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扛，要是能多疼疼自己就好了……”

她说着，眉眼间都带着点软意，是全然的信赖和亲近。

御空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看着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仰着小脸说要当飞行士的小狐狸，如今说起另一个人时，眼里的光满是憧憬和依赖。

那憧憬，从前是对着自己的。

一股涩意慢慢从心底泛上来，堵在喉咙口，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热茶，才把那股子情绪压下去。

她想问，要是还能选，你还回不回罗浮。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答案明明白白摆在脸上，问出来，反倒让两人都难堪。

知道她还好好活着，以自己的意愿活在世界上，不就够了吗？

停云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她瞥见御空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了话头。

“抱歉，御空大人，是我失言了。”

“瞎说什么。”

御空摆了摆手，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一点淡笑，

“看见你过得好，我才真的放心。”

停云知道她的意思，也没再揪着自己的事说，话锋一转，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对了，我进来这半天了，怎么没看见晴霓？又跑出去疯玩了？”

“她呀，现在忙着自己的大事，哪还想得起来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在等着她。”

御空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她伸手把桌上的点心碟往停云那边推了推，才慢慢说起晴霓的事。

从她叛逆，偷偷练习驾驶星槎，到自己藏了多年的真相被揭开，再到母女俩深夜谈心，解了多年的疙瘩。

“最后她用同样一句话回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