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少人悄悄去看仁和帝的脸色。
却见皇帝只是沉默地坐着,面上看不出喜怒。
慕玄璟控诉够了,忽然转头看向慕玄彧,嘴角扯出一抹满是恶意的笑。
“太子!你当父皇有多疼你?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坐稳太子之位?!”
慕玄彧微微抬眸看他,不接话。
慕玄璟却越说越来劲。
“父皇不过是对你母后的死心生愧疚,补偿你一二罢了!”
“在他心里,你同我一样,给慕玄铮提鞋都不配!”
“等解决了我,他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好给他的宝贝儿子腾出位置!”
“还有,你当萧令仪当真待你如亲子?”
“我呸!她不过是装出一副慈母模样,搏个贤后名声罢了!”
“你生下来就病怏怏的,太医都说你活不过弱冠!”
“你一死,皇位就是她儿子的!她当然不吝啬施舍你几分关怀!”
“可你现在身体大好了,你以为他们母子真能眼睁睁看着你坐稳太子之位?”
“哈哈哈哈哈——蠢货!你才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旁边,慕玄铮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仁和帝的眉心也拧出了一道深深的皱纹。
殿中文武百官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怀郡王临死前的反扑,可千万别把他们拖下水。
可慕玄彧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过突兀。
慕玄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怒问:“你笑什么?!”
慕玄彧叹息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和。
“二皇弟,我笑你蠢而不自知。”
他往前踱了半步,目光落在慕玄璟脸上。
“父皇、母后待我们几个,何曾偏心过?”
“不过是你自己一次次做蠢事,把父皇、母后的疼爱一点点消耗掉了。”
“父皇责罚你,是因你结党营私、行事不法;圈禁你,是因不忍看你越走越偏。”
“你倒好,把父皇的管教当成偏心,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旁人头上。”
“父皇和母后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无需你来替我定义。”
“至于太子之位,我何时在意过?”
“太子不过是一个扛得起苍玄国担子的身份。”
“你若有这个能力,太子之位让给你又何妨?”
慕玄璟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慕玄彧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