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霆屹在他醒来的同时也醒来了,多年养成的警觉让他同样反应迅速。 他侧身避开肘击的锋芒,同时抬手稳稳接住林业的手肘,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向内侧摁下,使他无法继续发力。 林业一击不中,毫不恋战,右腿屈起,朝身后人的小腿胫骨狠狠踹了过去。那是战场上的老把式,肘击是虚,脚踹是实,两招连发,极少有人能全躲开。 时霆屹似是早有预料,膝盖顶住他的膝弯,双腿一伸一卡,紧紧地压住了林业的双腿,将他箍在怀里。 两人的动作都极快,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过了两招。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竟是谁也没占到便宜。 林业挣了两下,双腿被压得死死的,分毫动弹不得。 两个人的姿势变的极其暧昧,他的双手被扣在胸前,双腿被对方的腿紧紧压住,整个人被身后的男人牢牢禁锢在怀里,林业挣了几次,没挣开。 他咬紧了后槽牙,心里涌起一阵极罕见的憋屈感。 毕竟刚中过药,身子到底还有些虚软。 加上这身体毕竟不是他的,要是自己那副在战场上打磨出来的铜筋铁骨,一拳能砸开一面墙,别说挣脱,早就反手把身后这人甩出去了。 这新身体实在是太软,肌肉的密度和骨骼的强度都远不如他原来的身体,有劲儿也使不出来,扣在那人手里就像被铁箍套住,憋屈得紧。 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去,带着一股战场上磨出来的凛冽杀气。 "你是谁?放开我。" 可惜,这话再硬气,从他嘴里出来还是软了几分。 这身体的嗓音天生清润,尾音微微上扬,再凶也像是撒娇,落在人耳朵里先酥了半边。 时霆屹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挣来挣去的小狼崽,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没有松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凑到林业耳边, "原来你会说话。" 时霆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刚刚为什么不先问一声就动手?幸亏我早有防备,否则就要被你打废了,这一肘子下去,我肋骨肯定要断。" 他说着,手指在林业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林业一噎,不再挣扎。 他是救命恩人! 他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个很大很干净的房间,一整片很大的窗,浅灰色的窗帘半拉着,房间里的陈设简洁干净,不像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 再低头看了眼自己,林业顿时就有些不得劲了。 身上穿着一件不知是什么质地的衣服,料子又薄又软,衣襟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散开 他被身后男人抱在怀里,两人正紧紧地贴在一起,手脚还被紧压着,像是在随时防备他再动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上,带起一阵细小的、陌生的麻痒,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头,耳根有些发烫,心里骂了一句,这破身体…… 他虽是个将军,但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军营里那些糙汉子什么荤话都说可与人这样亲密地贴在一起,还是头一遭。 林业不自在地动了动,声音里那股杀气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窘迫, "兄弟,你能不能先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 兄弟?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往常大多数人叫他“时总”,或者“时先生”,背地里还有人喊他“时阎王”的,再亲近一些的叫声“老大”“时哥”“时爷” 从来没有哪个年轻漂亮的人,会用这样江湖气的两个字来称呼他。 时霆屹嘴角勾了一下,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又把手臂收拢了一点。 怀里的人骨架匀称,腰身细韧,他还挺享受现在美人在怀的感觉,想多抱一会儿。 “那可不行,你又会对我动手怎么办。” 时霆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昨晚不拜兄弟,要拜天地 这时,林业才想到一件要紧事,他连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请问兄弟怎么称呼?” 时霆屹轻笑,学着林业方才说话的方式,语气端得四平八稳, “在下时霆屹,‘雷霆万钧’的霆,‘屹立不倒’的屹。” 他说完,目光落在林业脸上,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不知这位小兄弟,要如何称呼?” 林业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人挺随和的,说话还会随着他的腔调来,心里先添了几分好感。 他习惯性地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动作利落爽快,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坦荡, “原来是时兄,幸会,在下林业,二木成林,建功立业的业。” 看到林业盘腿坐在床上,一本正经抱拳的样子,神色认真,眼神清澈,再配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自己活了二十八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 时霆屹扶额,嘴角没压住,笑了一声,又轻咳一声压下笑意, “林业,很好听的名字。”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我们也别兄啊兄的叫了,听起来怪生分的。不如” 他往前凑近林业,语气有些亲昵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