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刚才在客厅里还好好的,他给阿业戴玉牌的时候,阿业还低头看着玉牌,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样了? 时霆屹大步走上前,强硬的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手臂箍住他的腰,不容挣脱。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乖乖的,别乱动,我家人说不定还在窗户上看着呢。” 林业一僵……没有再动。 时霆屹微微低下头,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阿业,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轻声哄着, “我们可是融为一体的好兄弟,你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嗯?” 这句话本来是想缓和气氛的,可“好兄弟”三个字一出口,林业心里又像是被什么猛地扎了一下,脱口而出, “哪有好兄弟会抱在一起,还亲嘴的,谁家好兄弟又是戴戒指又是装成未婚夫夫的” 时霆屹挑了挑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阿业的气性这样大,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拉起林业的手腕,就带到一个墙角。 “你” 林业后背刚贴上冰冷的墙壁,时霆屹就壁咚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石墙上,把他困在墙之间。 “阿业,我可真冤,装夫夫还不是为了帮你这个好兄弟对付林家?” 他微微低头,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林业,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昨晚也是看你那样难受,我总不能看着好兄弟一直难受着不帮” 林业心里更堵了,原来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照顾,都是因为是好兄弟! 那对苏莫白呢?才是喜欢吗 酸涩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一路往上窜,噎得他说不出话,眼眶开始发热, “所以……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好兄弟?” 时霆屹心想,他就是拿“好兄弟”当幌子,就是怕把还没开窍的小将军给吓跑,反正,先哄好他再说。 “是啊,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别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 林业的眼圈彻底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一辈子的好兄弟”,心里就难受得要命。那种感觉来得又急又猛,像是关外骤然袭来的沙暴,没有任何征兆就把他的世界搅得天昏地暗。 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一颗,两颗,沿着脸颊滑落。 时霆屹心里一紧,怎么就把人给哄哭了?他说错什么了? 另一边,某人正窝在公寓里,哼着歌往柜子里塞零食。薯片、巧克力、泡椒凤爪、辣条……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像一个小型超市的货架。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段心声已经引起家主和主夫之间出现了好大的误会 "你怎么哭了?" 林业把脸偏开,声音有些哑。 "没哭。" "你明明就是在哭" "我说了没哭!" 林业有些恼了,抬起眼瞪他,可他那双眼睛红红的,非但没有半分气势,反而又委屈又可怜,像是被谁欺负了。 时霆屹的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他不再问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朝自己住的小楼走去,好在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一进门,灯也没开。 黑暗中,时霆屹把林业放在沙发上,俯身就吻上去。 越说越错,那就不说了,直接行动说服他。 林业被吻得脑子发懵,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委屈和抗议的轻哼,手抵在他胸口上,想推开,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按在沙发上。指缝交错,十指相扣,蓝宝石和墨绿宝石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瞬。 时霆屹的吻越来越温柔,像是在哄一个赌气的孩子,从唇移到嘴角、下颌,一路向下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颤,他才满意地抬起头,又去寻他的唇。 “……你……不讲道理……” 林业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软得不像是在抗议,倒像是在撒娇。 时霆屹低笑了一声,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跟好兄弟还讲什么道理。” 两人身上的衣服在纠缠中渐渐凌乱,天青色的礼服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在了沙发扶手上,白衬衫的扣子都散开来。 时霆屹的墨色衬衫也被扯开,他的吻没有停,指尖沿着腰线缓缓向上,指腹摩挲,在每一寸肌肤上点火,呼吸越来越重 林业忽然浑身一颤,那股熟悉的热意又来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酥麻感攀升上来,身体开始发热,双腿不自觉地曲了起来,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不……不对……这反应来得毫无道理,和昨晚一模一样。 “阿屹……不要……” 那声音又软又哑,他想伸手去推时霆屹,却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时霆屹也发现了他的变化。怀里人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和昨晚一模一样。他的眼底暗了暗,唇贴上林业的耳,声音低沉而沙哑, “乖放松……让我帮你……” 然后林业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声,细碎的呜咽声,和时不时溢出嘴角的轻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息下来。 林业软软的靠在时霆屹的怀里,长发散乱地铺在靠背上,他的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脖颈上又多了几个印记,白玉牌歪到了一边,红绳和几缕发丝缠在了一起。 时霆屹靠在沙发上,衣襟也是大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头发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不羁。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胸膛缓缓起伏着,一只手揽着林业的肩膀,一手勾起林业的下巴,拇指擦过他微肿的下唇,嘴角弯着, “刚才到底怎么了?你要是再不说,我不介意再亲你一遍。” 林业身子还有些软,声音带着沙哑, “别……先让我去洗一下,换了衣服,再说。” 也不知为何,刚刚的感觉比昨晚还要强烈一倍,现在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时霆屹轻笑一声, “好,我帮你洗。” “我自己” 林业想说自己洗,却被时霆屹打断, “又想逞强,你的手不酸了?还有力气!” 林业不说话了,任由时霆屹把他抱进浴室时冲洗。 还不是怪他,刚才情动的时候,手被阿屹牵着结果就是两个人就互相帮助了。 两人冲洗完,换好干净的睡衣,林业的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格外清晰。 他脸也不红,理直气壮地说, “我饿了,先吃饭,你不是说有酱肘子、糖醋排骨、蟹粉小笼、炸虾球” 时霆屹正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闻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的小将军惯会折腾人,刚才还在跟他闹脾气、掉眼泪、跟他吵"好兄弟不该亲嘴",现在却能理直气壮地跟他报菜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他把温水递到林业手里,捏了捏他还有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好,先喝点水等着,我去给你热一下。" 他把林业抱到餐厅的椅子上坐下,再把桌上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放在灶台上,锅里烧上水,蒸笼架上去,油锅加热动作熟练利落。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酱肘子的香味、糖醋排骨的酸甜味、蟹粉小笼的鲜香味很快弥漫。 时霆屹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又盛了一碗白米饭,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倒了一杯陈酿,慢慢抿着。 林业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他是真的饿了。 宴会上只吃了一些甜点,又经历了见长辈、收信物、听心声、闹别扭、沙发上那一场……体力消耗太大了。 天大的事,也等吃饱了再说。 酱肘子炖得软烂入味,筷子轻轻一夹就脱了骨,肥而不腻,瘦肉酥烂,酱汁浓郁咸香。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蟹粉小笼皮薄如纸,轻轻一咬就有滚烫的汤汁涌出来,鲜得让人想吞舌头。炸虾球金黄酥脆,虾肉弹牙鲜甜。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刚才在沙发上那种又哭又喘的模样。 时霆屹嘴角弯着,也不催他,就坐在那里等着。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用多大排场,只要能每天和这个人一起吃饭,睡觉前看见的是他,醒来睁眼也是他,他就满足了。 好兄弟,我的清白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