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饭,林业放下筷子,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这才开始说。 “阿屹,你还记得我在客厅里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时霆屹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 林业就把在客厅里听到的,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女声,一字不漏地转述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删减,只是平静地复述。 时霆屹的表情从最初的轻松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在听到"时家人全被害死"的时候,眉头蹙起,继续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林业说完,担心的说, “阿屹,我之前心里就隐隐有着不安,总觉得末世的事不是这么简单的,现在再结合穿书者说的话,果然是这样……” 时霆屹忽然打断了他, “你在担心我会喜欢上苏莫白?” “嗯啊?” 突然被说中了心思,林业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连忙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和时家人的安危,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 时霆屹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无比愉悦。 他没有戳破,只是垂下眼,遮住眼底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他的小将军刚才使那些小性子,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举动,通通都是因为吃醋。 阿业心里有他了。 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时霆屹在心里偷偷的笑了,但脸上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抓住林业的手,有些紧张的说, “阿业,你说的对,我也很担心。” “你说那个苏莫白是不是会什么妖术?我绝不会喜欢别人,可万一他对我使什么妖法,那可怎么办?” 他的表情认真极了,像是真的在担心自己被什么邪术控制。 “但你不一样,你能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心声,肯定不会被什么妖术影响。” 他忽然收紧手指,把林业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所以,阿业你以后一定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寸步不离的那种。" "包括晚上,我们也要睡在一起,万一那个苏莫白趁我睡着就偷偷对我施法,你在我身边就能这觉是睡不成了 时霆屹把林业轻轻地放在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给他盖好。 “你先睡,我去收拾一下就回来。” 餐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空碗空盘。酱肘子的骨头堆在小碟子里,酱汁在盘底凝成了一层深褐色的糖霜,盘子边上还沾着几粒金黄的面包屑。 时霆屹卷起袖子,把碗盘一个个放进水池里冲洗着,热水哗哗地流出来,洗洁精挤出两泵,海绵擦在碗沿上转了两圈,油渍就被热水冲得干干净净。 他低着头,动作飞快而利落,沥水架上很快就摆满了一排干净的白瓷碗碟。 洗完了碗,他又拧了抹布,把餐桌从头到尾擦了两遍,灶台上的油渍也用除油剂喷过擦净。 他平时不怎么做家务,时家老宅有专人打理,他在s城的别墅也有管家和佣人,这些事从来不用他操心。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他和阿业两个人的家。哪怕只是临时的住处,他也愿意亲手收拾,把一切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想到阿业明天早上起来,看到干净整洁的餐桌和厨房,肯定会夸他“阿屹你真能干”。光是想一想,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收拾完厨房,他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林业没有睡着,他的眼皮半阖着,迷迷糊糊地蜷在被窝里,长发散在枕头上,听到脚步声,他微微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含含糊糊的。 “收拾完了?快睡吧。” “好。” 时霆屹掀开被子就躺到林业身边,伸手就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林业就感受到身后温热的胸膛和腰间有力的手臂,他扭了扭身子,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含糊糊的。 “阿屹别抱了睡吧。” 时霆屹的鼻尖蹭过那些柔软的黑发,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要,”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脸埋进林业的颈窝里, "总有人想害我,只有抱着你睡我才能安心。" 他说着,嘴唇故意在他颈侧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落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颤栗。 "阿业,可是你自己说的,会护着我抱着你我就不怕了。" 林业被他的动作弄得清醒了几分,睁开眼,偏了偏头,入目是时霆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平时冷厉严肃的眼睛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一阵无语,平日里一向霸气的男人去哪了怎么比焰风还黏人? 不过,心里却是舒坦了些,看来阿屹对那个苏莫白是真的没有心思。心中那丝残留的闷堵,也在时霆屹黏黏糊糊的拥抱里彻底散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安慰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