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霆屹指腹小心翼翼地触上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以后还是和我坐车里,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都磨红了,我心疼。” 他边说边取出一小罐淡青色的消肿药膏,指尖挑了一点,先在掌心化开,然后轻轻覆上林业的腿,掌心带着微微的热度,不轻不重地揉按下去。 药膏带着一丝沁凉的触感,林业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时霆屹又轻又稳地按住他的脚踝,声音放得更柔。 “很疼吗?” 林业哼了一声,他也很无奈,之前都没有感觉,等休息下来,才感觉到两条腿有些肿痛。 “杀尸人的时候哪顾得上这些,只怪这副身体太娇弱,才骑了半天就磨成这样,要换我以前那副筋骨,天天骑马都不在话下,何至于这么不中用。” 当年在朔云关,他率兵追击敌军,三昼夜不下马也是常有的事。腿侧被磨破了,就撕块布条缠上,照旧冲锋陷阵,何曾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 “阿业才不娇弱。” 时霆屹轻笑一声,指腹打着旋儿地继续往上按揉,掌心从膝弯缓缓向上,沿着大腿推开,力道由轻到重,又把掌心捂热,覆上那些微红的皮肤,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揉进皮肤里。 药膏的凉意混着掌心的温热,让林业觉得舒服多了。 “只是皮肤嫩了些,经不起颠簸,以前骑马是没那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就别让自己受这份罪了。以后还是先坐车上”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滑腻,缓缓往上按揉,掌心托着腿肚,用力道适中的方式缓缓揉捏起来。那里紧实的肌肉因为一整天的奔袭而有些发硬,要慢慢揉开,才不至于明日酸胀。 林业被他按得浑身都松了下来,舒服地长叹了一声,彻底卸了力,整个人软在枕头上,懒洋洋的说。 “好……都听你的。” 时霆屹的手掌宽大温暖,按在腿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只是按着按着,那动作就渐渐变了味道。本是推揉筋骨的动作,不知何时多了几分爱抚的意味。 指腹不再只是按在穴位上,而是沿着线条轻轻滑过,贴着最薄的那层皮肤,若有若无地打着圈,似有若无地掠过带起细密的酥麻。 林业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他的脸还半埋在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握紧,轻喘着睁开眼睛,侧过头去,正好对上时霆屹那双半明半暗的眼睛。 那人还跪在他腿上,一副正经又体贴的模样,可眼眸似火。 “阿屹……” 林业的声音有些软,尾音带着点哑,想瞪他,却没多少力气。 “你又使坏了。” 时霆屹也不否认,只低低一笑,俯下身去,在腿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一个接一个,烫得林业发颤。 “夫人想骑马,还有为夫” 他的唇缓缓上移,气息温热地拂过每一寸,情话绵绵。 “为夫想当你的” 林业的耳瞬间红了,整张脸都热烘烘的,眼角微微泛红,喘息逐渐急促,他伸腿想踢开时霆屹,却被对方顺势握住脚踝,又吻了一下。 “夫人想不想” 时霆屹的唇一直吻到耳后,带起一阵颤栗,指腹还画着圈,像是故意在诱着他开口。 “阿屹” 林业的喘息渐渐变得破碎,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热意不断往上涌,烧到小腹,又窜上心尖,微微发颤,酥酥麻麻的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这混蛋,总能把最不正经的话说得深情款款,叫人又羞又恼,偏生还抗拒不了。 “想当我的马,就要听主子的……” 林业强撑着,从枕头里抬起脸,眼尾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声音又轻又颤,偏偏还带着几分不肯认输的倔强。 时霆屹的喉咙滚了一下,眼神更暗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又极危险的笑,贴着耳,气息温热而绵长,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那主子想要我做什么?” 林业慢慢支起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动人,睡衣早已凌乱散在腰间。 “去躺下。” 时霆屹眼底笑意更浓,极听话地应了一声, “好。” 他当真仰面躺了下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业取出一条柔软的绸带来,俯身过去,抓住时霆屹的手腕,将那两只不老实的大手并在一处,用绸带结结实实地绑在床头。 时霆屹也不反抗,就那样半阖着眼,看着林业跨坐在自己身上。灯光从林业身后打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朦胧胧的暖光,那些散落的长发、宽松的睡衣、微微泛红的皮肤,都像画上人家。 “主子今天好威风” 时霆屹眼底带着笑意和期待,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哑声说。 林业没理他,又取出马鞭,通体漆黑,柔软,轻轻一晃,就带起一道极细的风声。他就握着它,任鞭梢若有若无地扫过胸膛。 “既做了马,就要好好跑要是跑的慢了,小心挨主子的鞭子” 他说着,耳根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声音偏偏还端得极稳。 时霆屹低低笑出声。 “那主子可要坐稳了……” 时霆屹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手腕上的绸带绷得笔直,手背上青筋微凸。 “阿业……” 林业双手撑在胸口,睫毛颤得厉害,他本来还想再端一会儿,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阵接一阵的浪头冲了上来,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不断轻颤着,几乎要把神智冲散。 双倍的体感让他很快就撑不住,软软的倒在身上,呼吸又急又乱,带着几声几不可闻的呜咽,连指尖都麻了。 时霆屹只轻轻一挣,那绸带便散开了去。 他坐起身来,将林业抱住按进怀里。 “夫人玩够了,就该为夫了……” 他在耳边低低地说,尾音里带着笑,也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林业浑身还在轻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嗯”,便随他去了。 夜还很长,地堡卧室里灯光明亮,呼吸和低低的情话交织在一起。 尸人进化了 三天后,地堡指挥大厅。 十几块屏幕同时亮着,正中央的大屏分割成数个区域,显示着各大城市的现场画面。有龙华国总基地传回的卫星画面,也有各地无人侦察机回传的实时影像。信号断断续续,画面偶尔闪烁、扭曲,但已经足够看清此时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 地面上的裂缝每过一天,就会钻出新的尸群,无数青灰色的身影仍在城市的废墟中摇晃、游荡,像是永无止境。 “西城区今日清剿数量:三千七百余只。” “南坪新区正在围剿,第五小队报告,弹药消耗超过百分之六十。” “北岸旧港出现密集尸群,请求空中支援。” “……第四波尸群正在从地裂处涌出,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一块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各地的上报消息。 时霆屹站在主屏幕前,目光沉沉地落在画面中那些青黑色的身影上。林业站在他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眉心微微蹙着。 赵大柱、周二铁、刘保命、石小满、莫、刹、冥、玄、夜兵团的一些骨干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屏幕上,脸上俱是凝重的神色。 莫二坐在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断切换着频道,传回实时画面。 红点如潮水般铺满整个龙华国的地图,密密麻麻地扩散,刚被清除一片,不久又有新的红点出现。 中间屏幕的画面里,一只尸人正蹲在一辆翻倒的货车顶上,它的动作明显和普通尸人不同。身体不再是僵硬地摇晃,而是以一种近乎稳定的姿态蹲伏着,头颅缓慢地转动,像是在用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搜寻什么。 它的肩背比普通尸人高出一截,手臂粗了一圈,手指末端长出了黑色的尖爪,又厚又硬,像是某种角质化的利刃,泛着暗沉的光。 下一秒,画面中那只尸人忽然从车顶跃下,落地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朝着一只正在废墟中乱窜的野狗扑了过去。它的速度比普通尸人快了将近一倍,野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扑倒在地,黑爪刺入皮肉,瞬间撕开。 赵大柱张大了嘴巴。 “我去……这才几天,尸人就变厉害了!” 又一个画面里,一队队部队战士正在街道上清剿尸群。 前排是持枪的突击手,枪口喷出火舌,每一串子弹射出,都能掀翻一排尸人,但能清楚看到,有几只尸人被击中头颅后竟没有立即倒下,而是摇晃着又站了起来。 还有一些小城市的画面里,显然已经没有弹药了。 一队人正提着斧子、砍刀和尸人近身搏杀,几个战士要配合着,才能砍到会躲闪的尸人,甚至要连砍五六下,才能把尸人的脑袋剁下来。另一处,有人把汽油泼在尸群中间,然后火把一扔,“轰”的一下,群尸在火海中扭动、嘶吼,但有几只尸人却能飞快的跑开,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