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我下来” 抱她的男子低低一笑,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小主子,我们会让您满意的” 瑶玲的脸更红了,眼波如水,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由着两人将她抱向内堂。 珠帘落下,轻轻摇晃,发出细碎而密集的碰撞声,内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暧昧的声响。 屋顶上,林业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竟然敢打阿屹的主意,找死! 会给林公子一个交待 内室传来的声响断断续续,一声娇吟接着一声低喘,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放浪。 瑶夕的嘴角慢慢勾起来,她慢悠悠地起身,将衣襟往肩头拢了拢,手指在珠帘前轻轻一拨,几串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随即转身朝自己的卧房走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林业没在停留,无声地翻身落下,脚尖点地,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掠过几丛低矮的灌木,直接来到瑶云长老的住处。 与瑶夕长老那座华丽院落不同,瑶云长老的居所朴素得多,不过是一处依山而建的小院,两间平屋,几竿青竹,一道用卵石铺就的小径。木门上挂着一串风铃,是几枚骨片和竹节串成,夜风拂过,像是山林在低语。 屋里是淡淡的药草香,瑶云长老今日受了伤,看着脸色比白天稍微好了一些,半靠在枕头上,瑶雨和瑶华在身边照顾着。 “林大哥,先坐吧,我去倒茶。” 瑶雨招呼着,动作轻快地走到一旁的小几前,提壶倒了一盏茶。 林业没有推辞,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看了一眼躺着的瑶云长老,欲言又止。 瑶云长老似是猜到了林业的来意,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瑶华和瑶雨先退下。 “你们先出去等着。” 瑶雨将茶壶和杯子放在林业手边的矮桌上,便和瑶华一起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不等林业开口,瑶云长老便先说话了。 “是不是和瑶玲、瑶夕长老有关?” 林业有些惊讶, “云长老已经知晓此事?” 瑶云长老苦笑了一声, “回来后,我便仔细询问过瑶华、瑶雪、瑶霜、瑶月、瑶玲,瑶雨,开启传送阵时的情况。其他孩子都很坦然”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唯独瑶玲,说话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像藏着什么事。” “今日的传送阵法,本就是由她负责操作的,其他人只是护法和输送灵力,若是阵法出现问题,一定和她脱不开关系。” 瑶云长老轻轻呼出一口气, “瑶玲一直都跟瑶夕长老很亲近,而瑶夕长老和我,原本也都是族里的祭司,这其中,还有些陈年过往的纠葛。” 林业静静听着,等瑶云长老说完,才将今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瑶云长老听完,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气得浑身发颤。 “瑶夕究竟想干什么?瑶玲若是破了身,是不能再当祭司的难道她是要毁了我女娲一族!” 林业没有接话,等云长老情绪平复了些,直接开口问出。 “云长老,这女娲神女……真的能用五彩晶石补天吗?” 瑶云长老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缓缓开口。 “我们女娲一族,从上古时期起,便世代掌管着通往荒墟矿的传送阵。族中每十五年,便会从部落里选出六名十五岁的少女担任祭司,负责开启传送阵,让族人们去采集矿脉中的五彩晶石。” “而五彩晶石,是维持传送阵运转的灵力之源,它能凝聚灵力、稳定阵眼,从没有补天一说。” 她抬头看向林业,眼神坦荡。 “女娲一族已有千年未曾出现过神女。只是古籍上有过记载,最后一位神女瑶珍,在上古时期出现过,相传是在一场神魔大战中陨落了。关于她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只说‘以血祭天,以身补缺’,其它的,再没有更多的描述。” 林业听完,沉默片刻,又接着说。 “云长老,请问你们是否还能再次开启传送阵,将我们送回原先的世界去?” 瑶云长老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可以是可以,但要再次开启异界传送,必须先弄清楚瑶玲是用了什么样的阵法,连接到你们那个世界的。” “若不知其法,胡乱开启,无法保证能将你们送回到原先的世界。若再引来新的祸端,对黄古大陆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林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瑶云长老又叹了口气,继续说, “再一个,瑶玲如今破了身,已不能再担任祭司,我们还需另选一人顶上她的位置。人选倒不难” “最大的问题是,瑶玲会不会老实的说出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或是,瑶夕愿不愿意说出来” 她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林公子,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来解决。” 林业沉思了几秒,他来之前,原本已经动了杀心。 但瑶云长老一番话,让他把杀意暂时压了下去。 若是瑶夕和瑶玲不交出真正的传送方法,他和时霆屹就可能会永远留在这个黄古大陆上。 这个险,他冒不起,还是先和阿屹商量一下再说。 他抬起眼,看着瑶云长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也好,我已经知道了爱人的行踪,现在我就要去找他,他一直都独自在林中杀那些进化尸人尸兽,我们会一起先把进化尸人尸兽的问题解决,保证不会威胁到你们的部落,然后就会回来。” “到那时,我希望云长老这边已经有了结果。否则,我们只好亲自来问,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瑶云长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颔首,面上带着几分赞许。 “我明白,女娲一族自有族规,瑶玲和瑶夕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大祭之律,还给部落带来这样大的危害,女娲一族是不会放过这两人的,我也绝不轻纵。” “更何况,林公子夫妻俩可是我们女娲一族的大恩人,又是无辜被牵扯进来,我自是会亲自处理好此事,等你们回来时,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业站起身来,朝瑶云长老拱了拱手。 “那就拜托云长老了。” 瑶云长老微微颔首,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 屋外,夜色更深,雾气更浓。 瑶雨和瑶华见他出来,都迎上来,想问什么,却被林业一个手势止住了。 “云长老让你们进去。” 他说了一句,迈步朝夜色中走去。 远处的瀑布声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整个部落都笼在一片湿凉的山雾里,那些远远近近的木楼灯火,像浮在深海的点点渔火,若隐若现。 身后,是部落最后一点暖黄色的光。身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中属于他的那个人。 “阿屹,我来了。” 林业低低念了一句,握紧长枪,整个人就如夜色中闪过的一道银光,朝着密林深处掠去,转瞬便再看不见踪影。 思念似火 夜色中,树冠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几乎遮蔽了所有的星光和月光。 密林虽然很大,但想要找到时霆屹在哪里,却很容易。 林业直接拿出了无人机,升到高高的树冠之上。 镜头掠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就看到很远很远的深处,有灵纹弹接连不断的爆炸闪光,若有似无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还有即使隔了这么远,依然隐约可闻的进化尸人尸兽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断断续续。 那是阿屹在战斗。 林业确定好方向,将无人机收回,身形一纵,如林间穿行的猎豹,朝着火光与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树根或裸露的岩石上,避开那些湿滑的苔藓和松软的腐土。山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枝叶抽打在肩头和手臂上,都浑然不觉,他不再需要辨认方向,远处的火光就是他唯一的坐标。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焦黑的弹坑和被炸碎的树干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腐血腥气。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撞断,断口处还在冒着青烟。 地上开始出现大片进化尸兽的尸骸,到处是深深的刀痕和爪印,断裂的骨刺,飞溅的黑血,还有被灵纹弹炸开的深坑。 前面的火光越来越亮,穿透层层密林,把整片林子都映成了暗红色。 林业的脚步慢了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他。 时霆屹正从那片火光和残骸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背上挎着一把灵纹枪,腰间别着几排灵纹弹,衣摆上沾满了脏污,衣料有几处被撕裂,手里握着一柄灵纹刀,刀尖朝下,暗绿色的血液正沿着刀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