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的目光不由的往下移,脑袋“轰”一声炸了。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背心,被水浸透之后完全贴在身上,腰线、锁骨、肩膀的弧度,清清楚楚地映在月色里。下面就一条泳裤,修长结实的双腿从水里露出来,沾着水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勾勒出那一身利落又野性的性感线条。 偏那背心太薄,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赵大柱“唰”地,脸红到了脖子根,猛地转过身去。 “抱、抱歉!我不知道你也在!那、那我先回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抬腿就要往岸上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呼,接着是“哗啦”一阵乱响的水声。 赵大柱回头就看到刹一身子一歪,整个人朝水里倒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转身,飞快地接住了那个就要栽进水里的身影。 刹一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湿漉漉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头。 “你怎么了?” 赵大柱紧张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刹一嘴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皱起眉头。 “我脚抽筋了,走不了,你帮我揉揉” 赵大柱抱着她,也不敢低头看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隔着薄薄一层湿透的背心,能感觉到她身上微凉的体温,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淡香,混在河水的清甜味里。 “这、这不合适!” 他把脸高高仰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天上的月亮,喉结滚了又滚。 “还、还是回族里,让长老给你看看脚!” 刹一的身子往他胸膛上靠过来,声音软绵绵的,语气虚弱得恰到好处。 “你是不是傻,忘了时彤带她们去云旗山了?” “哦,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来, “族里还有别的男人,让他们给我看看也行。” 赵大柱一听,胸口忽然闷了一下,呼吸顿时就有些不畅快了。 他心里说不出地不高兴,像是有根刺在心里轻轻扎了好一下。 这个女人,穿成这样,还让别的男人看她的脚,看她在水里的这副样子! 她就不怕自己吃亏…… “不行!” 他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中大得多,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声音立刻矮了下去, “我是说……还是我帮你看看吧,你把脚放上来。” 他闭上眼,脸红红的,把手伸出来, 刹一翻了个白眼,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也不睁开眼看看,她要是把脚抬起来放上去,两人那是个什么姿势? “好啊~” 她软软的应了一声,就把一只脚抬起来,然后故意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前一扑。 “哎呀~” 赵大柱本来就因为她贴着自己不敢乱动,站不太稳,被推了个趔趄,就一屁股坐进了河里。 水花溅起老高,刹一不偏不倚,就势坐在他身上,扑进了他怀里,两只手还顺势勾上了他的脖子。 赵大柱整个人都僵了,呼吸一滞。 怀里人的身子温软,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衣,和没穿一个样,什么温度、什么起伏,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他脸烫得像烧红的铁块,身上也开始往外冒热气,从胸口到耳根,烧得厉害,连声音都带上了哑。 “你、你快起来……” 刹一假意要起来,在他怀里轻轻扭了两下,却没起来,反而贴得更近。她凑到他耳边,气息轻得像月下的水波。 “大柱,我的脚好疼,站不起来,你帮我揉揉” 赵大柱受不住“嘶”了一声,重重喘了几口气,撑在河底的手都在抖,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就感觉像是被妖精缠上了,这特么的谁能受的了。 他也不敢伸手推她,只好认命地腾出一只手,探到她脚踝处,笨拙地按了两下。 “是、是这里吗?” “不是,再往上……” “是这里?” “再往上些……” “你……” 赵大柱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刹一的脸忽然凑过来,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河面上,月光被水波揉碎了,满河的星星晃成一片一片的碎银,水声哗哗,分不清是水流,还是别的什么。 月亮越升越高,银白的月辉洒在河中那两道人影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一开始,还是刹一主导着。可到了后来,赵大柱就无师自通了,越战越勇,反倒把先前那股子笨拙的牛劲儿全抛进了河里。 从河边,再到赵大柱那间不大的石屋里,这一夜,竟像是没个尽头。 第二天早上。 赵大柱窝在被子里,捏着被角,眼眶红红的,满脸的憋屈。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是去游个泳吗?怎么稀里糊涂的,自己就被吃干抹净了? 刹一倒是神清气爽,大大方方地从他柜子里翻出一件他的衣裳套上,那衣裳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下摆遮到大腿,反而勾人得很。 “你这里也太小了,” 她环顾一圈, “连个洗澡间都没有。” “今晚去我那儿。” 她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早点过来,别让我等。” 说完,便潇潇洒洒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赵大柱望着那扇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门,半晌,把脸埋进被子里。 “呜呜呜呜呜……” “臭女人……吃完就跑……也不说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心灵……还嫌弃住处,谁要去找你” 他嘴上这么嘟囔着,脸上却烧得厉害,嘴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 番外:霓虹为证,白首同心 当石小满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 藏蓝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肩线被他宽阔的肩背撑得板板正正,腰身收得恰好,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株刚抽条的青松。 他本就一直在修炼,身形比从前结实了许多,健康的小麦肤色在深蓝衣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有质感,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点锁骨和结实的颈线,头发被他自己随手拨了两下,有些乱,却刚刚好。 再配上那张褪去了少年稚气的年轻面孔,往那里一站,多了几分沉稳,又压不住骨子里的那股子蓬勃的英气。 他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朝时彤看过来,嘴角挂着笑。 "好看吗!" 时彤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姑娘们更是炸开了锅,齐齐开始起哄。 “哟,小满可真帅呀!” “这身衣裳衬得人精神,比方才那几套都好看。” “他这年龄在族里已经可以问亲了,这得迷倒多少姑娘呀,怕是求亲的人要排到山门外头去。” 石小满被她们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却始终只看着时彤一个人,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彤彤,好看吗?" 那眼神太直白,炽热又坦荡,像是练武场上拉了满弓的箭,直直地钉在靶心上,挪都不挪一下。 时彤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裙角,心口忽地快跳了一拍。 从前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瘦弱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也成熟了。 她压下心里那点乱纷纷的跳动,努力板起脸,掩饰住内心翻涌的悸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我选的,当然好看了。" 话落,一个女娲族的姑娘就笑着把她推到了石小满身边。 另一个姑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捧花,往石小满手里一塞。 “好看好看,你们两个都好看,站一起多般配啊。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鲜花要献给我们最美丽的姑娘。” 又一个姑娘从背后绕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编得极精巧的花环,轻轻给时彤戴到了脖子上。花环是用灵草和细藤编的,缀着几朵半开的淡青色小花,还带着淡淡的灵气香,衬得时彤那张脸愈发鲜活明艳。 时彤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花环,愣住。 这是要干嘛? 她一抬头,就见石小满忽然朝她单膝跪了下去。 外面路过的行人们也停下了脚步,都探头看过来。 时彤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石小满,你……" 石小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戒指盒,"啪"地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戒指,不算华丽,款式简洁,戒面上嵌着一颗淡蓝色的石头,像极了黄古大陆沉星河里的一颗星子,光一照就泛起一圈柔和的莹光。 他仰着脸看她,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住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