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说:“我跟他结婚,我在自己家长辈坟前也没脸说,也难做。”
张静雯闭嘴了。
陆承月在晚饭前回到,楚曜坐在餐厅,看着菜一道道上来。
陆承月坐下后亲他的脸颊,先盛半碗汤放他前面。
楚曜以为陆承月会提及下午的事,结果陆承月说:“宸仔喜欢你,他弟弟或者妹妹出生后,大伙可能顾不上他,需要我们带带。”
周怀柔怀孕三个多月,楚曜没看出来,“哦……大人忙的话,可以把宸仔放这边来,我带他玩。”
结果不到一个月,周怀柔以养胎为由,周末把陆敬宸送到明园,让他跟楚曜待一起。
楚曜因为结婚风波未过热度,不敢出门,于是带着两岁的陆敬宸去网球场,教小家伙打网球。
还没他小腿高的豆丁,握着沉甸甸的球拍直接栽地上,楚曜吓了一跳,陆敬宸头上肿个大包,他不哭,只是扁扁嘴。
陆敬宸说:“爸爸说,男子汉不能随便哭哦。”
“你果然是陆家的种。”楚曜啧了一声。
楚曜午后在花园里修剪白玫瑰,陆敬宸睡醒后哒哒哒到处找楚曜,一边找,一边喊小叔叔,整座别墅都听见他的声音。
他找到楚曜后,一下扑到楚曜背上,哈哈笑。
“小叔叔,你是不是不开心,都不怎么笑,我第一次见你,感觉你在哭的样子哦……”
楚曜怔了怔,说:“小朋友不要管大人的事。”
陆敬宸扁扁嘴,指着白玫瑰丛:“这些花花,死的,小叔父叫人搬走,回来变成绿的,还开花了。”
楚曜说:“怎么会是死的,花都是活的。”
陆敬宸歪着小脑瓜说道:“小叔父拿回来是干干的,妈妈说花死了,小叔父要叫人救它们的命。”
陆敬宸童言天真,楚曜听出了门道。
白天带个孩子,时光容易过,楚曜累了。
晚上,陆承月看他早早上床躺着,意识朦胧的,便关了灯一起休息,楚曜揉揉眼,背对着陆承月。
半晌后,问他:“后花园的白玫瑰是什么时候种的?”
陆承的手钻进他的睡衣里,摸他的背,“……你知道了什么?”
楚曜的睡意散了几分,“宸仔说你叫人救活花,难道……”
“嗯,你妈妈种的白玫瑰有极小部分根系仍在,我叫人重栽护养。“
楚曜没说话,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陆承月的手抚上楚曜后脑的头发:“等小洋楼建好,可以移植过去。”
“但不能移光,留一些。”
“曜曜,这里也是你的家。”
楚曜一夜无眠,他望着陆承月的睡颜不知多久,然后轻手轻脚跑去后花园。
月光朦胧,白玫瑰随风摇曳,楚曜蹲下抱住自己,落泪不止。
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