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掀起京中巨浪,各世家远在江南的探子来报,确实有此事,更加映衬了人闷声干大事。 是以这位储君名声远扬。 梁元贞来时不吐,回程的路上吐得昏天黑地。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了。 缩在床上,捂着肚子什么都吃不下。 谢渊要把人抱起来,人直直的往床里头躲,梁元贞是真的看见这些饭就想吐,就头晕。 若是他能吃,定然不要人来费心思来哄他的。 梁元贞胃里净是一些酸水,吐都吐不尽。 “哥哥,今日不吃好不好?”梁元贞红着眼睛,苍白着一张脸,往床头里面滚去,第一次避人如蛇蝎。 梁元贞害怕自己会吐到床上,昨日晚上就差点这样了,太不体面,也太难看。 梁元贞蜷成小猫团一般,唉声叫唤着,实在是让人心疼,随行的医者瞧过了,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开了点草药,熬了药。 可是梁元贞喝下去还是吐,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脑门子汗湿一片,被人抱着浑身都脱了力。 谢渊此时端了几块夏日里的绿豆糕来,可是梁元贞却闻到了一股豆腥味。 梁元贞躲在被子里呼吸哥哥身上残留下来的味道,来躲避这样的冲击。 “哥哥,不想吃,珍珍不想吃。”梁元贞说着眼泪都下来了,哭的睫毛濡湿。 谢渊将那东西拿的远远地,去床上抱着人。 来时是两个人,回时是三个人。 谢渊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把梁元贞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头,梁元贞身体小小的一个,里头却连接了另一个小生命。 谢渊心都泡在这蜜糖里头,叫这蜜糖浸的透透的。 “珍珍,叫哥哥怎么办呢?”谢渊无奈的抱着人。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湿润的鼻头蹭在人的脸上,去寻求人的气味,潮热的呼吸打在人的脸上。 孕初期梁元贞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热腾腾的奶香味,像是才断奶的奶猫一般。 谢渊摸着人汗湿的脖颈,将人的脸转向自己,想要捕获人的唇。 可是梁元贞却摇了摇脑袋,将头埋在他的脖子旁。 梁元贞不给人亲,他这两日都在吐,虽然每每都用茶汤漱了口,可是他还是怕人会嫌弃。 梁元贞坐在男人的腿面上,伸出一只手往自己肚子上摸了摸,闷闷的说,“哥哥这里头像是有东西,珍珍害怕。” 谢渊抱着人,身上的人像是一块热气蒸腾的牛乳糕,叫人忍不住去咬上一口,谢渊低头看去,只见人弯折着细颈,雪白细颈处有一节从亵衣里面露出的粉色丝带。 梁元贞最近心头胀痛,又穿上了来时的小衣。 谢渊的大掌将梁元贞的小幅全然盖住了,他的掌心下是一个逐渐成型的胎儿。 “这是上天给珍珍的礼物。”珍珍要做母亲了。 梁元贞的嘴巴贴在男人的锁骨上,不是很赞同的说,“不是礼物。” 男人只是抱着他笑。 一直到了晚上梁元贞都闹着不想吃饭,最后被人逼着喝了一碗汤,才沉沉睡去。 可是夜里还是不安宁,谢渊被人揪着衣襟醒来,自从那日梁元贞不喊他,自己就能下床之后,夜里房内都会留上一盏灯。 谢渊醒来,瞧见人的小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灯下,梁元贞的面容像是吸饱了水一般,泛着水润的红。 “哥哥。” 梁元贞呢喃的喊着人的名字,谢渊伸手将人的眉头抚平。 爱欲,痴缠,谢渊看着梁元贞如珍宝,梁元贞填补了他的心。 可是怎么办呢?他不能代梁元贞受罪,他的手挪到人的肚皮上,对着那颗已经成型的胚芽轻轻说道,“莫闹你娘亲,他还这样小。” “孕育你,不知要遭多少的罪,让他少吃点苦罢。” 谢渊就这样日日夜夜的守着人,梁元贞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心头难安,一路提心吊胆的,加急的船在江上仅仅用了三天半就到了京城。 因为是私人的行程,一路上大家只当这是一艘寻常的商船。 是以,这日午时抵达上京,动静如同走时那般小,梁元贞这些日子没有用膳,腿上没有劲,是被人蒙上了面纱,抱下的船。 两人上了马车,即刻向着宫内出发。 一路上,梁元贞坐在人的怀里,往外面看,午时的京城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依旧。 阔别两月,梁元贞在那湿热的江南住了这样久,一下子呼吸到了干燥的空气,竟然近乡情怯的红了眼眶。 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宫见到父皇母后,梁元贞就想哭。 这几日梁元贞照见过镜子,瞧见自己一张浮肿的脸,一下觉得自己变丑了许多,不仅没有长高,还变得胖的不成样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见人。 梁元贞靠在男人怀里,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流,亮晶晶的泪痕将那张脸衬得更加皙白了,像是年画娃娃一般。 谢渊附在人的耳边说,“珍珍将哥哥的心都哭碎了。” 他真的心疼梁元贞,可是现在已不是一哄就好的时段,他说这话只是想叫梁元贞少哭一些,止一些泪,少伤些心。 梁元贞泪住不住,“哥哥。” 谢渊去啄吻人的脸,继而去吻人粉红的唇。 梁元贞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躲,可是被人抬起了下巴。 “给哥哥亲亲,乖珍珍。” 他不敢去招惹梁元贞的身子,亲吻是他诉说爱欲的最后方式。 他敏锐的察觉到梁元贞不愿的原因,唇舌扫过梁元贞的眼睫,“珍珍哪里都是甜的,香的。” 梁元贞被人夸得脸红,不知不觉中被人抬高了下巴。 男人不是一味的夺吻,时刻注意人的呼吸,放开人呼吸时,趁着空隙说道,“珍珍好乖。” 说着一只手拿了帕子沾了一旁的茶水,给人擦脸,叫人不叫那眼泪蛰伤了,拂过人的下巴时,声音低沉的夸到,“这样漂亮,哥哥都恨不得将珍珍吃了,叫人都看不见珍珍。” 说着又吻了上去。 梁元贞一路上都这样被哄着,被亲的头晕晕的。 马车一路穿过喧嚣,往宫中去了。 不多时倦鸟归巢,梁元贞重新的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长央宫。 宫内一切如常,宫人还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回宫,更是不知道几时到。 直到久闭的大门推开,世子爷抱着戴着帷帽的小人进来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看门的小内侍,面露喜色,忙跑进去给嬷嬷报喜。 “殿下回来了!是殿下回来了!!” 飞鸽传书比水路快,朝野上下,宫内外,全知道了这位神秘太子殿下的丰功伟绩。 就连平日里最守规矩的嬷嬷,在得了消息之后,走路都有些不稳了起来,满宫上下看大的孩子回来了,还是带着这样圆满的功绩,人人面上带笑。 一时间这样大的喜讯,传遍了宫内。 这次殿下回宫,还给东宫带来一个小布点,福安带着那孩子是后一批到的,此时被长央宫内的小内侍们团团围了起来。 长央宫内的内侍是经过严格把关的,都是心思纯善之人,福安带着孩子很快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沉寂许久的宫内终于欢腾了起来。 这边,进了寝殿梁元贞才敢把脸上的帽子拿下来,他被人放在了寝殿的床上,身上还未坐稳就要爬起来去照镜子。 谢渊捉着人的脚踝,叫人不要乱爬,对着内侍说,“去备些衣物,殿下要沐浴。” 在船上漂泊这些日子,怕梁元贞受了风,谢渊只能给人擦擦身子。 如今胎稳了些,能适当的泡些澡,去去身上的疲惫,且回了宫,梁帝和皇后,定然要召见人的,沐浴焚香必不可少。 宫人走了,梁元贞被人捉着脚,滴溜了起来,男人问道,“要去哪?” 梁元贞可怜兮兮的侧趴在床边,直说道,“想去看镜子。” 他现在一时不见到自己的样子,心中就不定,就算是被人夸了也感觉不真实。 谢渊叹了口气,索性将人抱了起来,两人往镜子那里走去。 远远地梁元贞就瞧见那熟悉的铜镜,可是越靠近他越是不敢看了,趴在人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等男人抱着他在那铜镜前坐下时,梁元贞还怯怯的不敢回头。 男人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挪过来。 梁元贞最终还是看见了镜子里那个自己。 东宫的镜子大,那镜子将两人的上半身全然照了进去。 梁元贞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了自己那张胖了许多的脸上。 粉腮秀眉,没有哪一点是不漂亮的,可是梁元贞看不惯。 就在他欲言又止伤心的时候,一双大手伸出来,将他的面掐住,粗粝的手指陷在他柔软的脸肉上。 男人的脸从后面探过来,两张脸贴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