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小人蜜桃一般的脸蛋,贴在男人冷硬的面上。 “哪里不漂亮?嗯?” 男人像是一头雄狮一般,将梁元贞罩住,占有的气息在梁元贞身边浮动,声音低沉。 “为何不信哥哥?珍珍。” 镜子里的人敛着眉,面上羞涩万分,搅着自己的手指,“胖了许多的。” “胖起来更漂亮了。” 梁元贞被那些声音扰的脸颊上面浮粉,还在傻傻的问,可是真的? “哥哥喜欢珍珍胖些。”说着谢渊伸手去拢人的细软的腰肢,“叫哥哥的时候,哥哥都怕掐断了,不敢使劲。” “往后珍珍还要再吃的胖一点,哥哥才能好好疼疼珍珍。” 梁元贞羞的低头。 谢渊笑了起来忍不住的吃了人耳垂,带着梁元贞看了一会,将人哄的熨帖了,谢渊抱起人往外头走去。 途径寝殿的大床,想起许多颜色。 就是在这张床上,他与梁元贞一夜春风,将梁元贞的肚子大了,他此时就恨不得将梁元贞按在这张床上,狠了去,将人得只能与他一起沉浮,再不去想这样可有可无的小事。 带着人沐完浴,看着人上床午睡,谢渊才换上官服起身进宫述职。 梁元贞睡了一场午觉,醒来才觉得身子稍稍松快一些。 外头人见到他醒了才进来喊人,说是皇后娘娘在中宫等小殿下呢。 这是梁元贞出生以来离开皇宫最久的一次,做父母的久久没见,甚是想念。 知晓人劳累,特意等人休息好了才来喊。 梁元贞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叫福安给自己选了件最漂亮的衣裳。 可是等穿上身才发觉自己变胖了一圈,这些衣服都还没来及改,此时穿在身上,紧紧的。 梁元贞只能伸手去勒身上的腰带,要将自己的肚子往里面箍紧才好! 福安一开始只是以为主子要调整自己的衣裳,可是没想到人是要勒上自己的肚子,福安吓的手抖,他忙出声,“主子!” 梁元贞抬头看他,一张粉红的娃娃脸,被脖子上的赤金长命锁衬得光彩灼人。 “怎么了?” 福安瞧着人这样懵然无知,满头大汗的说道,“主子,主子还是不要动手了,我来给主子系。” 最后梁元贞被福安哄着松了手。 等出了门福安扶着人上轿,又嘱咐众人,动作轻缓一些,莫要将人颠到。 梁元贞前脚刚走,后脚皇宫宫门大开,穿着官服的男人骑着马,直奔北山栖云寺而去。 福安一路上小心翼翼,他如今倒是成了世子爷的“眼线”,要将主子的一举一动都看的牢牢的,提心吊胆不能让他人发现主子的异样。 梁元贞对这些一无所知,下了轿子就急急忙忙的往殿里面走,他也想母后想的紧。 福安在后面喊着主子慢些,梁元贞脚步不停,快到寝殿时,梁元贞听见一阵欢快的笑闹声。 梁元贞面上也跟着染上了些笑意,那些只在幼时有过的婴儿肥罕见的显露,红红的挂在白嫩的脸颊上,显的人娇俏了许多。 梁元贞才一进殿,就瞧见了那张慈爱的面庞,“母后。” 殿内的嬷嬷们说道,“小殿下来了!” 靠在桌前的妇人闻言看过去,“珍珍。” 梁元贞上前,母后便拉着他的手,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打量着他,良久笑吟吟的说道,“想来江南的风水养人,竟叫珍珍养了许多气色来。” 一旁的嬷嬷们附和着,“早听说江南水美,将养身体是最好的。” 梁元贞任由母后抚摸自己的面颊,捏捏自己的手腕。 他听着那些真心实意的夸赞,也有些动摇起来,自己应当是没有变丑吗? 梁元贞想着,忽然身边的母后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疑惑的问道,“最近换了熏香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在江南后就不常用了。” 皇后莞尔,“真是越长大越像小孩子,身上一股奶味。” 这话给一旁的福安吓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梁元贞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嗅了嗅,倒是没有闻出来什么,不过是件插科打诨的小事,皇后笑着将话头带过,只问问他在江南的见闻。 不多时梁帝处理完政务赶来用膳,因为给梁元贞接风洗尘,晚宴桌上摆的尽是梁元贞爱吃的菜。 桂花糖藕、清蒸鲈鱼、荷叶粉蒸肉……吊了一整日的鸡汤,清亮见底。 梁元贞坐在父皇与母后中间,面前那碗鸡茸汤冒着袅袅热气,热气裹着荤腥味直往他鼻腔里钻。 梁元贞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在桌下悄悄抓紧了衣摆。 “珍珍在江南玩得可好?”梁帝面上带笑,夹了一块糖藕放进他碟中,“听你哥哥说,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梁元贞点头,刚要答话,那鸡茸的味道又飘过来,胃里猛地一阵翻搅,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他赶紧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压住那股难受,勉强扬起嘴角回道,“叫念安,是在扬州捡到的。” 说话间梁帝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过来,雪白的蒜瓣肉堆在梁元贞碗里。 提起扬州,梁帝说道,“此次下扬州,想来是谢渊的功劳居多,如今他却将这功名全然让渡给了你,朕问过他想要什么,他倒是无所求,且这两月竟将珍珍养的这样好,这些年珍珍得此兄长,朕心甚慰。” 梁元贞胃里翻江倒海,听到哥哥的名字缓过些神来,脸蛋上面泛着些潮红,两条腿也局促的并拢了起来,像是自己的夫君得到了父母的认可那般羞涩难当。 “哥哥运筹帷幄……” 梁元贞说着还是没有忍住,鱼腥味混着荷香,让梁元贞胃里又是一阵剧烈抽搐,他猛地放下杯盏,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满桌人都看过来。 “怎么了珍珍?” 梁元贞脸上的红晕变幻成了苍白,可是很快他又抬起头,冲父皇母后勉强扯了一下唇角,不想叫人忧心。 “夏日里胃口一直不大好。”他声音软绵绵的,“许是江南那边潮热,回来一时还缓不过来呢。” 皇后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吃不下便不吃了,待会儿让御医来瞧瞧。” 梁元贞扯住母后的袖子,“只是没胃口,睡一觉就好了,御医来了又要开那些苦药,珍珍不想喝。” 他撒娇似的往皇后肩头靠了靠,方才说话间,酸水又涌上来一回,叫他面色难看。 皇帝还要说什么,皇后却先摆摆手,“罢了,珍珍不想吃,叫人把晚膳撤了,换些清淡的粥来。” 晚膳撤了下去,换了些清粥小菜上来。 梁元贞勉力喝了两口,胃里那阵翻涌才算稍稍平复。 梁帝继续了刚才的话,“谢渊这次立了这样大的功,他不要赏赐,可是也不能没有表示,朕想着给他在京中赏赐一座府邸,往后他出了宫,也有些奔头。” 梁元贞一顿饭吃的心情这样起伏,他不能告诉父皇母后,哥哥往后是会与他一道住的,心里装了这样的秘密,梁元贞情绪不好。 皇后见状疼惜的问道,“珍珍可是有些乏了,莫不如先回去歇着。” 梁元贞脑袋抵在母后的肩膀上,“母后。” 妇人干燥柔软的手掌抚上梁元贞的面,“早知道明日喊你来了,想来是这些日子奔波劳累坏了罢,今日回去好好歇息。” 梁元贞应了一声,也不强撑。 不多时又被轿子抬回了东宫,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梁元贞下了轿子,站起身来,可才走了两步,脚步一顿,眼前发花。 福安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他胳膊,低声唤道,“主子。” 梁元贞压下那强烈起伏的难受,扶着福安的手往廊中走去。 此时已是夜色,廊下人并不多,拐过回廊,梁元贞再也忍住了,捂着心口,扶住廊柱,弯下腰去,将方才喝进去的两口粥连同酸水一起吐了个干净,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般,逼的梁元贞蹲了下来。 福安急得手都在抖,忙给人顺背。 梁元贞吐得浑身发软,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流,他靠在柱子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福安拿帕子给人擦净嘴角。 把人弄进寝殿的床上,梁元贞便蜷在角落里,将脸埋进膝间,整个人成一团。 福安急的拿水给人漱口顺背。 瞧见人苍白的脸,福安又急又气,主子为何要受这样的罪,且世子爷一回宫就不见了! 这样晚了,不知道去哪了。 福安打水给人擦脸、擦手,将人照料的无微不至。 直到一个时辰后,男人才姗姗来迟。 殿里灯火通明,来人玄色官服还未换下。 谢渊踏入寝殿时,床榻的人睫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似得,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听见脚步声,梁元贞睫毛颤了颤,掀开一道缝,瞧见来人,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