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缠的那一秒,司庭轩浑身彻底僵死,大脑一瞬间空白,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鸣响,他甚至忘了眨眼,整个人钉在地板上,连抬手推开的念头都没有。
许矜雒额头抵在司庭轩肩膀,手指攥紧衣服,静静等待宣判。
“你……”他声音干涩得厉害,有点发颤,往后微微撤了半寸,却没有用力推开,“许矜雒,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
许矜雒慢慢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很轻,带着破釜沉舟之后的疲惫:“我知道,可是司庭轩,我没有把你当兄弟。”
“你想过没有,我们可能兄弟都做不成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再忍了。”许矜雒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司庭轩,我不想当兄弟,我忍不了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去相亲,我实在……装不下去了。”
“你……你怎么会……”司庭轩声音发紧,甚至有点微微的颤抖,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闪,不敢好好接住许矜雒的目光,“我们明明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从小到大都是……”
许矜雒苦笑,“司庭轩,你有对我有一点感觉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知道我要相亲跑来找我,为什么我吻你的时候你不推开我。”
“我……”司庭轩喉结滚了又滚,眼神慌乱地游移,“我们还能好好做兄弟吗?”
许矜雒脸上那点微弱的期待,一寸寸凉下去,那抹苦笑变得更浓,眼底慢慢漫上水色。
“……原来是这样。”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终于得到了早就预知的答复,“明白了。”
“许……”
“你先回去吧,司庭轩。”
司庭轩还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最后只攥了攥手心,在压抑的安静里,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刻,整个人完全放松,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抬起手捂住眼睛,指缝之间很快就漫出湿意,一开始还只是无声的、细碎的颤抖,肩膀一下轻轻耸动。
他咬着下唇拼命压住,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滚烫地浸透掌心,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漏出来,很轻,却碎得厉害,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藏好的心意,刚刚全部摊开、被清清楚楚回绝,所有隐忍、期待、忐忑,此刻全都化成了止不住的眼泪。他蜷了蜷脊背,手臂环住自己,在空荡荡安静的客厅里,终于放任自己,好好哭了一场。手机在茶几上轻轻震了两下,打破屋子里死寂的安静。
许矜雒刚刚才勉强把情绪压下去,眼眶还是泛红,睫毛湿漉漉的。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带着没干的潮气,拿过手机,屏幕亮开,是商衍之发来的消息。
【商衍之】:你方便回消息吗?司庭轩刚刚找到我,非要出来喝酒,状态看着有点不对。
许矜雒的指尖顿了顿,心口又轻轻揪了一下,明明刚刚才被那样答复,第一反应还是放不下,他打字的时候指腹还有点发僵,眼眶又隐隐发热。
【许矜雒】:衍之,麻烦你帮我看着他一点,别让他喝太醉,他大概……最近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商衍之】:你和他……
【许矜雒】:嗯,坦白了,他不太能接受,我也需要收拾一下情绪,衍之,麻烦你了。
【商衍之】: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别憋在心里,司庭轩他对你是有感情的。
【许矜雒】:嗯,我知道,我想静一静,麻烦你了。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扣回茶几,重新坐在沙发上把头埋进膝盖,长长的呼出一口发颤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