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拉黑,没有删除,对话框还好好留在他微信置顶的位置,消息也能正常发送,只是许矜雒,把他单独划出了自己的世界。
不大吵大闹,不放出狠话,甚至没有正式跟他宣告“我们不要再联系”,只是安安静静,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从前他总觉得许矜雒温和、好说话、永远会迁就他,直到此刻才看见这份温和底下藏着多么坚决的决心。
「衍之,衍哥,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好不好,求求你了。」
商衍之:「现在知道急了?」,又一条消息弹出来,商衍之的语气很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庭轩,你们俩好好说,他在一个临海的旅游小镇………」
「谢谢你衍哥,谢谢你。」他几乎是秒回,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司庭轩。」商衍之发来,语气带着很重的警告,「我把这个消息透给你,不是让你冲过去堵他,他好好想想,你也好好想想。」
司庭轩盯着屏幕,心里又烫又酸。
可是他等不了,司庭轩要把他找回来,司庭轩去洗了个澡,洗去整夜未睡的疲惫,订了最近的机票。
他打电话让秘书来送他去机场,飞机上浅浅补了些觉,想着用好状态去见许矜雒。
飞机到达目的城市。
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机场出口,司机快步上前接过他的登机箱。
“先生,直接过去?”
司庭轩坐进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屏幕暗着,那张许矜雒的露台侧影还停留在后台,他闭了闭眼,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嗯。”
车子沿着滨海公路往前开,一侧是层层叠叠翻涌的蓝海,一侧是白墙错落的民宿。越靠近那个地址,司庭轩的心跳就越失控。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开场白——对不起,我后知后觉,我弄清楚我喜欢你了,能不能和我好好谈谈。
可每一句拎出来,又都显得那么自私可笑。
当初是许矜雒鼓足一切走到他面前,被他用“我们只是兄弟”冷冷挡回去,现在不过短短几天,幡然醒悟的他就凭着手里一个地址,闯到人家用来疗伤的避风港。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就是这里。
一栋浅米白色的临海民宿,院子种着三角梅,木栅栏围着一小块草坪,和商衍之截图里的露台一模一样。
司庭轩推开车门,他一个人站在栅栏外,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乱。
他看得见二楼那个露台,藤编椅子还摆在那里,只是此刻空着。
明明已经到了,可真站到这里,司庭轩反而怯了。
司庭轩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这家民宿,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几秒之后得到回复——万幸,还有一间靠海的。
他直接吩咐全部手续办好,老板特意过来迎接刷了身份证,拿到电子房卡,他拖着箱子轻轻推开那道木栅栏门。
民宿不大,一共也就几层,白墙爬着艳红的三角梅,空气里飘着海盐和草木淡淡的气息。
许矜雒住在二楼靠最东边,就是那张朋友圈照片里的露台,给他开好的那间,在二楼西侧,隔着一条短短的走廊,不远,却也没有近到一开门就撞个正着。
走进自己的房间,落地玻璃窗正对着海面,
箱子往墙角一放,司庭轩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他走到门边,耳朵甚至下意识轻轻贴上去,安静的走廊里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