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脸上有道疤,虽然在她眼里丝毫不影响他原本的俊,但村民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加之闻渡不太爱搭理人,村民们都有些憷他,更喜欢跟她搭腔。 沐晚禾在村民的眼里不仅生得貌美如花,还是个热心肠的娘子,很讨人喜欢。 她笑着冲排队的村民道:“我相公猎到的野猪很大,管够的,大家不用急。” 正在分猪肉的闻渡听到这话,偏头看她一眼,眼底掠过笑意,手上动作不停,用砍刀熟练地割下一条猪肉。 沐晚禾接过猪肉,用草叶包好递给提着菜篮子的婶子,温声道:“周婶子,多谢你的菜,回头我就种地里去,这是您的猪肉,您拿好。” “唉唉,好嘞。”那周婶子接过猪肉,喜滋滋的。 这可是肉啊,一篮子青菜就换来这么多猪肉,是她占了便宜。 “王叔,这是您的。” “唉哟,这么多,闻老弟,你这切多了啊。” 闻渡抬眉看一眼,回道:“我按娘子说的分的。你同她说去。” 这话一出,村民们带着善意地哄笑出声,纷纷打趣起来。 “禾丫头,你这当家的平时闷不吭声,哪晓得也是会讲好听话的!” “禾丫头好福气,有你当家的这一把子力气在,这辈子都不愁吃穿喽。” “……”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沐晚禾嘴角微微弯着,嘴上嗯嗯两声,“是啊,他很好的。” 等到猪肉分完,村民散去,山腰的小院一下安静了下来。 闻渡熟练地去灶台生了火,扭头问:“晚禾,晚饭想吃什么?” 沐晚禾坐在一边的小木凳上,拄着脸看他生火做饭,笑盈盈地应道:“做肉丝面吧,再炒两个小菜。” “好。” 001看着两人宛如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无语至极。 闻老鬼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全靠它每天在线教学,每个步骤每个步骤地教他。 但它堂堂绿茶系统,是这么个用法吗?啊? 闻老鬼每天娘子叫得欢,结果这么久了,还没有把女主搞定。 两人每晚居然还是分房睡!! 它明明检测到女主对好感值已经趋近于满格,所以女主为啥就不愿意越过那条线呢? 她莫非还在顾虑澹台寂? 还有闻老鬼,001瞧他一开始攻势猛烈,还以为他早早就能把女主变成了自个儿老婆,结果随着两人相处越久,他居然越发能忍,都快变成忍者神龟了。 【宿主,你和女主就这么处着了?】001没忍住,发问道。 闻渡面不改色,【为何不可?这是晚禾想要的。她想要什么,我便满足她什么。】 【嘶,你啥时候改吃素了?】 是谁在山洞的时候夜夜搂着女主发骚?说的那好像不是闻老鬼,而是别人一样。 【你不懂。】 闻渡也以为自己会为了心底躁动的欲念,想方设法地得到这个女人。 毕竟他说好的这辈子要随心所欲。 可越是与她相处,他便越发舍不得。 舍得不对她使用任何的伎俩,舍不得欺她瞒她。 只是一些身体上的欲望罢了。比起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做着这种像是给村民分野猪肉一样的小事,他的心里也觉得平静而满足。 这种平静和满足能抚慰他的身体躁动。 当然,闻渡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会故意当着沐晚禾的面砍柴,脱去衣衫,让她看自己蕴满力量的臂膀和腰身。 落在旁人眼里可怖丑陋的身躯,在她看来是不一样的。 她的眸光里有怜惜,偶尔也会因这具丑陋的身躯而微微脸红。 他会故意凑近她,给她擦额上的细汗。 下雨天,路不好走的小路,他会直接将她抱起来走。 他不是傻子,他感觉得到,晚禾对他其实是有欲念的。 这是连澹台寂都不曾得到的宝贵东西。 所以他每天晚上和清晨,都会故意在院子里冲冷水澡。 他要让她明白,他对她有着如何强烈浓重的欲望,又日日受着如何的煎熬。 他们对彼此有欲,不该忍着。 入夜,闻渡自觉回了自己房间。 忽地,他耳朵一动,立马背对着门口脱去衣衫,一副正要换衣服的架势。 沐晚禾一进门就看到他遍布疤痕的身躯,立马挪开了目光,有些结巴地道:“闻大哥,今夜比、比昨夜凉些。我想问你要不要加一床被子?” “晚禾,我不冷,我甚至觉得热。”闻渡瞅着她,目光幽深。 沐晚禾的脸微微泛红,答非所问:“闻大哥,明日赶集,我和村里几位婶子一起去镇上,你不用陪我一起。” 说完这话,她跑回了自己房间。 【零零一,你看晚禾是不是害羞了?】闻渡勾着唇角问001。 001:【……我没眼瞎,你可以不用问我。】 次日一早,沐晚禾像往常一般,跟相熟的婶子一起去镇上。 路过布衣坊时,沐晚禾步子顿住,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布衣坊的掌柜笑脸相迎,问她想扯什么布,要多少。 沐晚禾垂头,“我想扯一块红布。” 顿了顿,“盖头那么大便好。” 扯了一块红布,沐晚禾又避开同行的婶子,偷偷买了一对红烛。 作者有话说: 无 罪臣之子(17)不辞而别 沐晚禾将偷偷买的东西小心藏在篮子里,路过一家茶肆的时候,她照例去茶肆了喝了一碗茶。 这是她跟闻大哥在一起后养成的习惯。 一个地方当属茶肆里的人最多,也最爱说些闲言碎语,有时候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当然,对于沐晚禾而言,没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有时候,不打探消息,只听百姓们谈些奇闻异事也颇为解乏。 她于茶肆一隅落座,听着左边邻桌的几个农家汉子说着村里的琐碎小事,谁家的婆娘生了大胖小子,谁家的又生了个闺女。然后又谈论今年的收成,一个个眉开眼笑。 底层百姓关注最多的是能不能吃得饱穿得暖。若是今年收成好了,一年便都有了盼头。 沐晚禾听他们谈论今年的好收成,眉眼也跟着弯了弯。 再是右边的一桌茶客,穿着稍体面些的细布衣裳,应是镇上人家。 有一个是才去进货回来的行脚商,他先是说了一些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而后想到什么,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对一起喝茶的茶搭子道:“听说上头那位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几个茶搭子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当今那位暴君。 虽然此地离皇城远,但暴君的阴晴不定和暴戾嗜杀无人不知。 说起这暴君,此地百姓其实是畏惧大于憎恶。一来这暴君杀的那些人,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宫女太监都与他们这些底层老百姓没有太大的干系,没有直接损害到百姓们的利益。至少暴君没有颁布一些压榨百姓的政策,譬如增加赋税,也没有像历史上的暴君那样强征百姓服劳役,去修一些劳民伤财的楼宇宫殿,只为博红颜一笑。 只不过暴君有嗜杀残忍的名头在,想反了暴君的人不少,据说各地都有聚集起来的反贼,数月前的那反叛头子便是被暴君杀害的忠臣之后。还有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反贼势力,虽说很多都是因暴君的一些决策而恶之恨之,但也不乏趁势而起的野心家。 沐晚禾和闻渡一路走来,得知还有反贼在不断招兵买马,数个月前澹台寂将反贼施以酷刑后挂在城门口的举动并未震慑到这些人,他们还在尝试壮大队伍。 不过外面的世道也没有沐晚禾想的那么乱,不然她和闻渡也不会一路顺利地走到这里。 听到那行脚商提到澹台寂,沐晚禾喝茶的动作慢了下来。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澹台寂的消息了,就算有百姓提到,也只是顺嘴提一句他的嗜血残忍,但随着她走得越来越远,她就越难知道他的近况。 “什么?那暴君……那位快不行了?怎会如此!” “你这消息打哪儿来的?保真么?” 茶客们纷纷压低了嗓音问,表情震惊。 那行脚商道:“去外头进货时我遇到一支南下的商队,商队便是从皇城那边来的,他们走的时候,那位就已经快不行了,说是好久没上朝了,如今都是大臣一起商议要事。” “嘶,那位年岁也才二十又几,怎的就不行了?是得了什么恶疾不成?” “说是爱妃被掳走后怒急攻心,药石难医,怕是活不过这个冬了。” “竟是如此?虽说那位残暴不已,但对那位爱妾应是真心的,真是叫人唏嘘啊,也不知他那爱妾如今流落到了哪里,可还活着。” “十之八九是没了罢,掳走他的贼人可是恨极了那位,岂会手下留情。” “那位还没有留后,兄弟也死光了,他死后皇城不会乱起来罢?到时候各地反贼恐怕要有所动作,天呐,咱得赶紧囤些粮,战乱时期粮价大涨,当时候想买都买不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