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几人说的都是如何储备物资,以应对各种可能的情况。 沐晚禾确定听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后,任由自己思绪放空,神情愈发彷徨。 阿寂快不行了? 她知道闻大哥那日踹了他一脚,可闻大哥说了,那伤修养一两个月便能大好。 所以,怎会如此? 难道真是因为怒急攻心?因为……她。 竟严重到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了么。 沐晚禾怔然许久,最后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茶肆的。 直到几位同行的婶子跟她汇合,她才从那种游离不安的状态脱离,神色无异地同几人说笑起来。 回到后山小木屋,沐晚禾避开闻渡藏起了她准备的东西,一连几日都没有提及。 001:…… 在发现女主偷偷准备了红盖头和红烛之后,001高兴得满地打滚,欢呼于女主终于想通了。 这件事它连宿主都没有告知,就是想女主自己给宿主一个惊喜,谁知道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女主居然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反倒把那两件东西压了箱底。 001不解又失望。 它越来越不懂女主的脑回路了。 难道是它开心打滚儿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不过001很快就又高兴起来了,因为这日,女主又把压箱底的红盖头和红烛取了回来! 普大喜奔! 【宿主,今日我看到有喜鹊落在枝头,指不定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嘻嘻嘻。】001没忍住偷偷给闻渡提了个醒儿。 闻渡看了看枝头,没瞧见喜鹊,只瞧见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雀儿。 他并未将001的话放在心上,和平时一样,带上自己做的竹枪和木箭,准备去山里打猎。 沐晚禾却突然叫住他,“闻大哥,回来的时候顺便采一束山花吧。” 闻渡看向她,察觉到她与平时的一丝细微不同。 她淡淡笑着,但那笑里藏着些什么。 闻渡不动声色,头一回因有心事没能专心狩猎,两手空空而归。 他没忘了沐晚禾的叮嘱,采了一大束最漂亮的山花。 然而,当他将那山花捧到沐晚禾面前,沐晚禾却没接。 她两手背到身后,笑盈盈地道:“你要单膝跪地,然后再把花递给我。” 闻渡心中不解,但照做。 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轻易跪人,可眼前不是别人,是他认定的妻子。 他单膝跪地,递出了手里的山花。 沐晚禾看他不开窍的样子,轻轻瞪他一眼,“闻大哥,你送花的时候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闻渡双目微微闪烁,随即想起什么,神色一震。 他和沐晚禾朝夕相处数月,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上,虽然她没怎么细说这件事,但他记得有一次,她说在她们家乡,成亲之前是要先求婚的。 难道…… 晚禾是要他此刻向她求婚?? 闻渡一向沉稳的心跳声突然疾速狂跳起来,捧着山花的掌心也出了一层热汗。 他大抵从未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想了很多动听的海誓山盟,可最后出口的话却只干巴巴的一句,“晚禾,我想娶你为妻,你可愿嫁我?” 沐晚禾这才接过他手里的山花,冲他笑得比那一大捧山花还要娇媚动人。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好啊。” 闻渡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望着她生动的眉眼,心里也开了一片花。 这应当是他此生最快乐的一刻了。 但很快闻渡就推翻了这一句话,因为还有更快乐的时刻! 沐晚禾捧着那山花,娇羞垂头,问他:“闻大哥,我找人算过日子了,今日便是宜婚嫁的好日子,你……你要不要今日就娶我?” 闻渡唰一下抬头,确定她不是在说笑之后,喉结滚动了一下,“晚禾,你知道我有多想娶你为妻,但婚姻大事,我绝不能委屈了你,旁人有的你也应当有。” 沐晚禾眨巴了一下眼,神神秘秘地拉他入了屋,将准备好的红盖头、红烛给他看。 哦,还有他今晨去村里问王换来的一小罐黄酒。 “下一个黄道吉日要十天之后了。闻大哥,我们今日便成亲好不好?” 闻渡愣愣地看着她,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之后,他才问:“晚禾,这些是何时准备的?” 沐晚禾唇畔流露出俏皮的笑意,“这是秘密。” 闻渡一把将她抱入怀里,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禾,你当真想好了?” 沐晚禾脸埋在他胸膛,轻轻地嗯了一声,“闻大哥,东西都备好了,我们成亲吧。” “可是——” 只一个盖头一对红烛,哪里够。 这会委屈了她。 沐晚禾懂他的意思,“闻大哥,我不觉得委屈。” 好一会儿,他才哑声开口,“好,我们成亲。晚禾,我们成亲。” 两人在村民眼里已是夫妻,故而谁都没请。 一拜天,二拜地,夫妻对拜。 入洞房。 闻渡掀起那红盖头,不错眼地看着他的小娘子。 她涂了口脂,嘴唇像山间的红樱。 一双眼更是水润透亮。 “闻大哥,合卺酒。”她含羞提醒。 两人交臂,喝了那合卺酒。 他一件一件褪下她的衣衫,手竟微微发颤。 “晚禾,你今夜真美。” “……嗯。” 闻渡第一回用这般轻柔的语调说尽了情话。 可与他轻柔语调相反的是他强势的动作。 沐晚禾额头生汗,主动揽住他,目光失神。 原来她也是可以的。 不生厌,不抗拒。 “晚禾,还好么?”他沉着嗓音问。 沐晚禾不说话,只轻抚他疤痕交错凹凸不平的脊背,激得他心中一荡。 他开始失控。 木质的床榻乃他亲自打制,自认足够结实牢固,可此刻却不堪承受,发出吱呀声响。 沐晚禾听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咬住唇,不让自己泄出羞人声响,却又被他轻轻掰开。 “晚禾,别忍,我想听。山上就你我二人,无人能听见。” 他沉声,轻轻啄她的唇,极尽温柔。 她终究是松了口,完全放任了自己。 她想,他们已经见过彼此更狼狈的样子,的确没什么好羞耻的了。 木榻边的小几上红烛泣泪。 一直到熄灭,屋内的动静也久未停歇。 …… 闻渡烧了热水给新婚妻子擦身。 她已经睡熟了过去,他如何动她都不搭理。 “晚禾。” 沐晚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睡了过去,“困……” 闻渡重新点了蜡,借着晕黄的烛光打量她,一会儿亲亲她的眉眼,一会儿啄啄她的唇瓣。 等到看够了,他才继续用沾了热水的帕子给她擦身上的热汗。 他怜惜她,只要了一次,还是收着力的。 哪知只一次她也累成了这样。 身体并未得到满足,但闻渡的心里却满足极了。 他能感觉到,她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完全接纳他了。 她抱得很紧很紧。 还有后来,正酣时,他愈发的情难自控,她也随他,甚至无比配合。 她在他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水。 他的晚禾怎么能这么纵容他。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他低头细致地打量,看到腰间青痕,神情有些许懊恼。 明明他已经收着力了。 最后,他凝视片刻,没忍住在腰间青痕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睡梦中的沐晚禾哼唧两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别,困……” 闻渡轻声应,“不闹你,睡罢。” 翌日醒来,沐晚禾羞恼不已。 “娘子,饿了么?我熬了米粥,给你盛一碗。” 沐晚禾喝着闻渡一大早起来熬的米粥,胃里暖暖的。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笑起来。 可闻渡问她笑什么,她却不说。 她只是想起了家庭煮夫这个词,可闻大哥的形象跟这个词真的很不相符啊。 天色渐凉,闻渡的体温却一直是滚烫的。 夜间,沐晚禾枕在他怀里,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山洞里的那段岁月。 “闻大哥,要入冬了……” “娘子怕冷么?”闻渡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沐晚禾用脑袋蹭了蹭他,回道:“不冷的,这边的冬日不像皇城那么冷,而且闻大哥的怀抱很温暖。” “叫什么闻大哥,叫相公。” 沐晚禾眼睛眨了眨,突然笑着喊他一声,“老公。” 见他神色郁闷,沐晚禾笑得更开心了。 她能猜出他在郁闷什么,他一定又以为她在说他年纪大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