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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温酒听雪落by熊瑞特百度 > 第94页(第1页)

第94页(第1页)

他们年少时心中的不甘、与对朝局的怨怼迷茫最终以过于惨烈的代价而收场,从此后他们都收敛起满身的锋芒,再不愿告诉任何人他们为天地立心的理想;唯有在彼此面前,他们还是年少时的那个人,无话不谈,无梦不做,任由岁月横亘、磨难击打,都不曾变化。  当然,瞿温知道萧雪定会在宫宴上说出一段精彩绝伦的漂亮话,这是她的本事。  但他更知道,她其实在用这首《温酒歌》说她爱他,尽管她从不将这三个字轻易说出口来。  “你是我的知音。”  “我不懂音律,如何做你的知音?”  “知音就是,即使你不懂音律,你也知道我的所思所想。”萧雪是这样说的。  但瞿温决定去学一学音律,他不信自己学不会。  他希望牢牢接住这个至高无上的荣誉。  他要永远做她的知音。  ——  注1: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出自王羲之《兰亭集序》。  注2: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高鸣彻九州,延颈望八荒。出自阮籍《咏怀八十二首·其七十九》他写这首诗的时候,司马氏集团正在大量诛杀士人,朝局黑暗,惶惶不可终日。  注3: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出自曹植的《七哀诗》,他将自己比喻为西南风,渴望化入君怀。  注4:少时片段中萧雪的文章部分灵感来源于余秋雨的《魏晋绝响》。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全书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一章,写美了。借了这首曲子,完整地写了写萧雪和瞿温爱情的真谛。    ——  次日一早,一家四口正在家中用早膳,沈青柏忽然来向瞿温辞行。  瞿温没让萧雪去见,只自己过去了,片刻功夫便又回来了。  “好生奇怪,他才在翰林院干了不足半月,却说东宫另有调令,把他派走了。”  “派去哪儿了?”  瞿温摇头:“他不愿说,且行色匆忙得很,不知是什么好差事,瞧着倒挺激动。”  萧雪想了想:“若说是东宫调令的话,太子殿下最近有在主导什么大事吗?”  “没有。”瞿温如今已是陈均亦臣亦友的心腹了,俩人三天两头见面,若是陈均在主导什么朝中大事瞿温必是头几个知晓的,“盐税和西境边防的事都是皇上亲自在管,殿下并没怎么过问。不管了,迟早会知道的。”  早膳后,瞿温便离家去了詹事府,他今日被沈青柏的辞行耽误了,到得有些晚,到时詹事府内已经炸开了锅。  西波老王驾崩,年轻的新王阿史那雍继位。此人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无俦,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据说他夜夜笙歌,男女不忌,宫中豢养男宠无数。朝臣们战战兢兢,不知哪天就会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君。于朝政之事上,他更是反复无常、嗜血成性,曾因一言之忤,当场拔剑刺死朝臣;又荒唐至极,曾在朝堂之上当众与他喜欢的臣子调笑。  此人从不按常理出牌,且对我朝西境虎视眈眈已久,堪为心腹大患。  瞿温和大家聊了会儿便去办公了,他私心里并不愿意插手西境军务之事,一来是朝中上下都知他和清陌情同手足,若是共事了难免需要避嫌,二来如今插手西境军务的人都动辄要往边境跑一趟,数千里外的距离遥远,一去便至少个月,瞿温可不想离家太久。  然而陈均是不会放过他的。  临到散衙了,东宫传旨,请他过去一趟。  ——  他到时幼瑜刚从殿中出来:“瞿大人稍等,户部几位大人刚刚进去。”  “多谢太子妃告知,臣在此等候。”  “原以为殿下叫你来是为着邈儿开蒙的事,方才打听了下,这事父皇在张罗了,所以应当不是为了这个。”幼瑜突然说了这么多,瞿温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异样。  “无论何事,臣悉听殿下安排便是。”  幼瑜笑了笑,看着瞿温,用很轻、很坚定的语气说了句:“倒也不必。”  然后她便立即转头离开了。  幼瑜从不会犯下一丁点错处让人拿捏住任何把柄,自然也包括与外臣攀谈。  倒也不必。瞿温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确信幼瑜是好意想要提醒他。  会是什么事呢?什么事会大到宁可忤逆太子都不必答应呢?  瞿温就在重重思虑和惴惴不安中被陈均叫进了殿内。  而后是晚膳、茶点、甚至还有睡前的两盏酒。  聊完已是三更半夜,瞿温的重重思虑和惴惴不安愈演愈烈,强烈到他几乎无法消化、不敢回家,好在东宫已落锁,陈均便干脆让他留宿在了宫内。  直到躺在床榻上,瞿温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他一边暗自感叹东宫的好东西真不少,连枕头和被褥都好舒服,一边又因思绪万千辗转难眠。他不得不承认陈均真乃是天纵英才,敢想敢为,他的计划冒险但缜密,若能事成便是天要陈国再昌盛百年。  若他是沈青柏那样无牵无挂的初生牛犊必会跃跃欲试,可他不是,他把许多东西都置于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之上,他的爱人、他的孩子、和他爱人与孩子的安危。  九年前的那桩惨案里他没能救回任何一个亲人。  九年后的今天,他还能去冒险吗?  当然不可以,瞿温这样告诉自己,也想到了幼瑜的那句叮咛。  他想着想着,终于有了困意,可才刚闭上眼,宫人便来敲门,说陈均已经起了,让瞿温陪他用早膳,然后同去上朝。  ——  陈国的早朝已许久没有这么斗志昂扬、群情激愤了。  西波新王阿史那雍登基后的第一道朝令,便是要从陈国手里再夺几座城池。消息传回京都,满朝哗然。有御史当场请战,声音都劈了,武将们怒目圆睁,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老臣都变了脸色,朝服下的手微微发抖。  皇上将那封折子狠狠摔在案上,每个字都像刀子剜在殿上每个人心上:“传旨西境,命卓然即刻在边境开始演习。让西波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朝不是好欺的!”  话音刚落,清陌已出列。他这个人鲜少在早朝说话,但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陛下,臣以为,演习是打不下来的。要打,就真打。”殿上骤然一静,落针可闻。  清陌声音拔高了几分,每个字都铿然作响:“西波新王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此人初立,根基不稳,朝中上下尤其是那帮武将未必真服他。此时不打,若等他坐稳了江山,邀买了人心,杀光了所有不服他的人,再打就难了。边境四城丢了这么多年,将士们日日夜夜都想打回去,一雪前耻。陛下,机不可失!”他说到最后,声音已如洪钟,在殿中来回震荡。  殿中窃窃私语声四起,有人热血上涌攥紧了拳头,有人面色凝重心生犹疑。瞿温出列,袍角一撩跪得端正,声音清朗,掷地有声:“臣附议大将军。臣闻得西波新王虽年轻但狂纵自负,目中无人。既然我朝与西波这一仗迟早要打,晚打不如早打。趁其新立,朝局未稳,我军士气正盛,当主动出击。若等其站稳脚跟,再想夺回四城,怕是穷尽十年之力也未必能做到。”  但主和派的人立刻跳了出来。  礼部侍郎急得满头大汗,官帽都歪了:“国库空虚,连年征战,百姓疲惫,将士们也疲惫,应当休养生息,不宜再启战端!”户部尚书跟着附和,声音尖利:“粮草筹备不足,军械尚有缺口,仓促开战恐有闪失。西波虽新王初立,但兵马未损,贸然开战,胜负难料!”  两边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争吵。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沉沉,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始终没有表态。末了,他猛地一拍扶手,金銮殿上回音震荡:“够了!此事容后再议!”退朝时,众人的议论声在殿外久久不散,有愤愤不平的,摇头叹息的,还有人拉着同僚继续争辩。  次日早朝,战与和的争论比前一日更加激烈,几乎演变成两派的对骂。兵部侍郎亲自捧出西境驻军的详细布防图,铺在金殿上,指着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声如洪钟:“此处乃西波换防必经之地,若此时出击,可趁其不备,直取边境四城!我军将士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一声令下!”礼部立刻反驳,声音尖锐:“此举师出无名,恐招西域诸国群起而攻之。西波新王虽狂,但西域诸国向来观望风向,若我朝先动手,反倒给了他们联合抗我的借口!”两边吵得面红耳赤,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畏敌如虎”,有人冷笑“纸上谈兵”,连一些素来稳重的臣子们都忍不住加入战局。  清陌站在队列中,一言不发,只在听到可笑之处时冷冷哼一声,那哼声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噤声。瞿温也不再多说,只是平静地听着,默默旁观殿上的风向。  散朝的钟声敲响时,两边仍然没有争出结果。皇上站起身,铁青着脸丢下一句“明日再议”,拂袖而去。群臣跪送,起身时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地回荡在大殿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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