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温酒听雪落by熊瑞特百度 > 第95页(第1页)

第95页(第1页)

清陌和瞿温并肩走出大殿,都没有说话。  走到宫门口时,气了一上午的清陌忽然停下脚步:“他们就是怕输。”  瞿温看了他一眼:“你呢?你能赢吗?”  清陌没有回答,只是勾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他恃才傲物的不屑,也藏着许多无奈。  瞿温目送清陌远去,他知道收复边境四城是清陌毕生所愿,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助他功成。  ——  晚上,陈均再召瞿温入东宫与他对饮畅谈,最后陈均不胜酒力,赶在东宫落锁前放瞿温离去。  瞿温从前遇上这种情况必是要匆匆回家的,但今日没有,他一个人去街上找了家冷清的酒馆,要了一整坛酒。  凄清的夜空中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酒馆的客人们纷纷离去,最终只剩下瞿温一人,他原以为他能够喝个酩酊大醉,酒醒便将所有烦心事忘记,可惜醉意上头却愈发悲戚。  他已不知晓今后的人生要何去何从,他应当回家和萧雪商量的,可他不敢,也不愿。  他太了解她,他知道商量后的答案会是什么,可他绝不允许她和孩子陪他去冒险。  因此,他应该如幼瑜所说般坚定地拒绝陈均,但他又说不出口、做不到,人哪,在热腾腾的信仰与理想面前,总是无法秉持那近乎自私的理智。  他越想越痛苦,只觉得头痛欲裂,恰在这时,有一个人走进了酒馆,坐在了他的身边。  瞿温看向这个不速之客,他认识她,却完全忘记了她的姓氏。  “我是鹿冉冉。”  “对,对,鹿老板。”瞿温别过头去,冉冉见状,自己拿了酒杯给自己满上。  她没与瞿温碰杯,只自己一股脑连饮了三杯:“瞿大人深夜买醉,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只是想喝酒了。”  “你下回去我店里喝,我给你便宜一些。”  瞿温笑着摇头:“我不去,你一个姑娘家也不该深夜坐在这里与我喝酒。”他仿佛是个不会真正喝醉的人,说到此处还不忘假借着酒劲提醒冉冉,“我已成婚多年,有两个孩子。”  “我知道。”  “那就好。”瞿温笑着给冉冉倒了一杯,“鹿老板只身一人在京都打拼,颇为不易,往后无论遇见什么人都要多留几个心眼才好。今日夜已深,不安全,饮完此杯还请早些回去。”  冉冉攥紧酒杯,目光未从瞿温脸上移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还与当年一模一样。  一样的温柔好看,一样的善良细心,一样的爱操心旁人。  一样的令她在漫长岁月里久久不能忘怀。  “这算什么,我见过的世情险恶未必比瞿大人少,什么都不怕。”她一饮而尽,示意瞿温再倒,“难道只许你们男人买醉,女人就不可以吗?”  瞿温笑了,这话仿佛是从萧雪口中说出来一般。  “鹿老板有什么烦心事呢?”  “我二十一岁了,还没成家。”  瞿温又笑了,这么大大咧咧的姑娘不多见,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所谓的世情险恶中全身而退好好活到今日的。  “这也无妨。上回和我一起去你店中吃饭的那位是个大才子,只可惜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哦,沈大人呀,他来找过我好多回,我已经拒绝他了。”  瞿温这回是彻彻底底地笑出了声,他真不知道如今的小姑娘们都怎么了,胆子大得很,什么都往外说,谁也不放在眼里。  “难怪我瞧他精神不济得很,原来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什么?”冉冉没听懂这句诗。  瞿温摆手:“没什么。”  “不光是沈大人,任是谁我都看不上。我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都没正眼瞧过我,但没关系,我还是很喜欢他。”  瞿温在心中默默祈祷她说的一定不要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那么他也不知道了。  “鹿老板已自洽,这也很好。”瞿温不愿再和冉冉聊下去,他如今自顾不暇,绝对不能在此刻再招惹什么姑娘节外生枝,“太晚了,瞿某得回去了。”  ——  “夫人。”萧雪派出去的小厮回来复命,“大人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在酒馆喝酒。喝着喝着,来了个姑娘。”  “而后两人一起喝酒?”  “是。”  萧雪沉吟片刻,没再追问什么,只是回屋熄了灯睡觉,睡时顺手把瞿温的枕头从床上扔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  瞿温宿醉,睁眼醒来时竟已是日上三竿,他一股脑坐起身,这才想到今日没有早朝,便又缓缓躺下。  他计划展现出一种消极怠工的姿态令陈均疏远他,这样所有的难题便都迎刃而解了。所以他决定今天旷工、不去詹事府了。  家里静悄悄的,他以为萧雪早已出门,又赖了会儿床才伸着懒腰走去书房,不料在院中和萧雪碰了个正着。  “你在家啊。”他上去就要抱萧雪,不料萧雪往旁边跨了一步躲开他,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瞿温立刻明白他昨晚的行踪已尽在萧雪的掌握之中,于是踩着鞋子跟在萧雪身后追:“萧儿,我和你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尤其要捋清楚时间顺序。首先,我从东宫出来时已经……”  “不感兴趣,不想听,走开。”萧雪打断他。  瞿温不管,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萧雪解释这种误会,他坚信必须要第一时间有理有据地把事情说清楚才能哄好夫人,于是一股脑地把昨晚的来龙去脉一口气说完了。  “就是这样,出于礼貌,我最多和她聊了十句话,聊完我立刻就走了。”  “是吗?人家长那么美你只聊十句就尽兴了?”萧雪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瞿温也不管是不是在屋外,赶紧伸手把萧雪拉过来抱住。  “我错了,我一句都不该聊的。不,我以后也不一个人在外面喝酒了。”  萧雪微笑,白了瞿温一眼:“我不信。”  瞿温无法自证,他委屈地叫唤了一声,捧起萧雪的脸亲了两下:“别生气了好吗?我再也不敢了。最近公务上烦心事太多,我一时受不了这才去外面喝酒的。”  萧雪心中一直很信任瞿温的为人,所以她的气早就消了,闻言便顺势原谅了他:“这几日你早出晚归,都没来及细问你,太子近来总叫你去东宫,一去好几个时辰,是什么事呀?”  瞿温不敢说。  但他也从不对萧雪撒谎。  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甚至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盐税改制的事,他非要拉上我。”  他选择这么说。  萧雪信了。  ——  午后,一则消息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  朝廷派往西波的使者狼狈不堪地回到了西境,回去后便大病一场。  西波新王将陈国派去恭贺登基的使臣衣服扒光,五花大绑,当街示众。使臣被绑在柱子上,赤身露体,任由过往行人讥笑,还被人用石头砸得遍体鳞伤。而那荒唐的西波亲王竟还带着妃嫔和男宠亲自观看,从头到尾都笑得合不拢嘴。  如此奇耻大辱令朝野上下心惊,皇上勃然大怒,陈均借机劝战。  半个时辰后,皇上召清陌入宫,君臣二人深谈许久,而后皇上下旨,西境军及西境全境,进入备战状态。  这一仗,非打不可了。  清陌将在十日后离京,这次的战斗必然旷日持久,不知何时才会归来。  于瞿温而言,他不知今日一别,他们二人何时还能相见,又或者,是否还能相见。  对清陌而言,亦然。  所以他们怀抱着同样的心境,面对死亡惴惴不安却又视死如归的壮烈心境,与彼此做最后的告别。  清陌对瞿温近日的遭际一无所知,所以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给自己的送行。他今日难得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许多,年少时光、军旅见闻、他的选择、他的理想……  “你知不知道前两年打完林懿之后军中有个传闻。”  瞿温摇头。  “说有人找高僧算了算,霍去病活了二十四岁,徐靖可以比他多活三岁。”清陌低笑,“我今年正好二十七了。”  瞿温放下酒杯,定定地看着清陌。清陌的眼神里没有玩笑或哀伤,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  “什么狗屁高僧。”瞿温怒斥,“我也算过了,他明儿就死。”  清陌笑着摇头:“无妨,若天意如此便如此罢,多思无益。我这几日也想了想,我这辈子活得挺畅快的,从来不和自己较劲,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还算不错。”  “你别这样说,我会难过的。”瞿温已经开始难过了。  “少矫情,难过什么。”  “清陌。”瞿温叫他,“你知道人这辈子能遇上个知己有多不容易吗。”  “我知道,不然古人为何会写出《高山流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