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声打断,“别把求助当成给别人添麻烦。”
她眼眶再次湿润,低头看着手机,手指轻轻覆盖屏幕。
黄强起身整理衣服,“今天受了惊吓,晚上最好让宁姐过来陪您。”
“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黄强问道。
“她最近工作已经很累。敬文也刚找到新工作,他们夫妻还有自己的难处。”
“可债务瞒不住。他提醒道。”
“至少别在今天说。”
黄强略微点头,“尊重您的决定。”
“许利那边…”
“我会叫他回来道歉。”
“不必让他知道我哭了。”
“好。”
顾莲心送他到门口。经过玄关,她弯腰准备穿短靴。惊吓后的双腿仍有些发软,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黄强抬手扶住她,一只手托着手臂,另一只手稳住肩侧。
藕粉外套再次向下滑动,露出白皙颈侧与针织裙领缘。黄强替她把衣料重新拉好,指尖从细润颈侧轻轻经过,随后收回。
顾莲心站稳以后,立刻低下头,熟媚粉颊已经红透。
眼角眉梢虽保留着温婉端庄,眼神却不敢再与他相接。
豆沙色丰唇轻轻开合,半晌才说出一句。
“谢谢。”尾音柔软。
黄强表现的诚挚,“您先休息。”
“路上小心。”
电梯门彻底关闭。她缓缓抬手,碰了碰刚才被黄强指尖经过的颈侧。
温度却迟迟没有消失。
电梯内,助理低声汇报:“催债人已经按照安排离开。债务合同也全部收回。”
黄强神情平静,“许利在哪里?”
“赌博。”
“让采购主管通知他,她母亲已经知道部分债务。”
“要他回来吗?”
“不要。”
助理略感疑惑,“顾女士刚才显然以为您会叫许利回来道歉。”
“让她等。”
“许利一直不出现,顾女士会更加失望。”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黄强整理袖口,“一个不负责任的儿子越让她失望,替他收拾残局的人便越显可靠。”
“债务还会继续增加吗?”
“当然。”
“若许利真的还不起?”
“他本来就还不起。”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外面车辆已经等候。
顾莲心把蔬菜和水果重新整理。每拿起一样东西,楼道里黄强挡在她身前的画面便会出现一次。
感激不是感情,保护也未必出于私人关心。
黄强只是许利的老板,也是多年前受过许家帮助的学生。他出手帮助,可能只为了偿还旧情。
她不断这样提醒自己,可心底那份悸动却越缠越乱。
晚上,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女人已经不再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