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沉重,速度却很稳。前方车辆主动让开,路边执勤人员看见牌照后也没有上前检查。
那块牌照格式特殊。
不属于普通行政车辆,也查不到公开登记信息。
越野车越过我,在前方十几米处停下。
我未加在意,继续往前。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熟悉又冷峻的脸出现在车内。
男人大约与我同龄,黑色短发利落整齐,眉骨清晰,眼眸沉静。
多年不见,他已经没有大学宿舍里那份随意,整个人带着长久身居高位留下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件纯黑立领外套。
肩背宽阔,坐姿端正,手腕只露出一块表盘简洁的旧式腕表。
前排司机直视前方,副驾驶坐着另一名神情冷肃的男人,耳侧佩戴隐蔽通讯设备。
“陈敬文。”车内男人叫出我的名字,声音沉沉平稳。
我停住脚,雨水还在不断落下。
“陆承泽?”
他看了我片刻,“狗东西!多年不见,你准备淋死在街上?”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你怎么在这里?”
“先上车。”
“我身上全湿了。”
“车能洗。”
“不怕我弄脏?”
陆承泽忽然笑道:“你大学喝醉吐我床上,我也没把你扔出去。”
熟悉语气终于让我确认,真的是他。
陆承泽打开车门。
司机已经撑伞下车,陆承泽抬手接过,亲自走到雨中。
那是一把纯黑长柄雨伞。
伞面展开,稳稳挡住落雨。
他站在我面前,比大学年代更高大沉稳。冷峻面容没有多余表情,目光从我湿透的西装落到破损衣角。
“做贼了?被人追?”
“差一点。”
“偷着值钱东西了吗?”
我猛地抬头,“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上车再说。”
“你监视我?”
“我要是监视你,不会让你一个人跑进财务区。”
“你怎么知道财务区?”
陆承泽没有回答,把黑伞递到我手里。
伞柄温热。
“拿着。”
“什么意思?”
“从今晚开始,别再一个人淋雨。”
我握住伞柄。
那些被压住许久的屈辱忽然全部涌了上来。到嘴边的诉苦生生咽了回去,只站在他面前,半晌说不出话。
陆承泽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老陈。”
“嗯。”
“你被人欺负得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