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想不想还回去?”
我看着他。
雨伞隔开漫天雨水,周围所有声音都被压低。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特殊牌照被雨水冲洗得清楚,车内还放着几只封口文件袋。
其中一个袋子正面写着几个字。
智强集团资金流向。
我呼吸停顿,“你查过黄强?”
“上车。”
“先回答我。”
陆承泽露出浅浅笑意,“他那点东西,还不值得我专门查。”
“那你为什么有资料?”
“因为有人知道我要回来,提前把名单送到我桌上。”
“什么名单?”
“一些保护伞,资金通道和关联企业,还有你原公司董事会里收钱的人。”
我握住黑伞,手掌不受控制地发抖,“你知道谁陷害我?”
“知道一部分。”
“证据呢?”
“车里。”
我朝越野车看去。
车门敞开,黄强的酒局,周启明的合同和逼我低头的一切,统统不在。
只有多年未见的朋友,以及一条终于可能走向真相的路。
“为什么帮我?”
陆承泽神情恢复冷峻,“你大学替我挡过一棍。”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
“我记得。”
“就因为这个?”
“也因为我信你。”
这句话让我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行业不信我。
董事会不信我。
岳母也开始认为黄强比我可靠。
只有陆承泽。在没有听我解释,连证据都没递到他手上,直接说他信我。
我低下头,雨水从伞边连续落下。
“我手里只有几张模糊账单。”
“给我。”
“可能没有用。”
“有没有用,我能决定。”
陆承泽朝车内示意,“上车。先去换衣服,再把事情从头讲一遍。”
“绾宁还在等我。”
“给她回电话。”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七个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句。
“敬文,你在加班?为什么不回电话,我很担心。”
我拨了回去,铃声只响一次便接通。
“敬文?”绾宁尾音明显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