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知意进来,老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便是十分地道的中文:“噢,小意,好久不见。” 白祈安猛地眨了眨眼,有些惊奇地扯了扯司徒珩的衣角,压低声音咬耳朵:“哥哥,他不是外国人吗?” 怎么中文说得比他还顺溜? 他声音极小,但会客室里安静,莫兰先生显然听到了。 老人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看向他,带了点洋腔的中文答道:“我是外国人,但我爱中国茶,也爱中国文化,在这里住了快十年啦,小家伙。” 莫兰瞧着眼前这少年,年纪看着也不小了,反应却还跟个小娃娃似的,心里微微诧异。 被抓包的白祈安脸刷地红了,赶紧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莫兰先生,您好,我叫白祈安。对不起,我我刚刚失礼了……” “没关系,很有活力的小家伙。”莫兰先生温和地朝他招招手,“过来坐吧。” 秦知意拉着白祈安坐过去。 提到画,白祈安慢慢不紧张了。 莫兰先生问他最喜欢哪幅。 他指了指那幅跟潮汐同系列的海浪,眼睛亮亮的:"那幅!海浪看着好凶,但是远处那一点点橘色的光,好像在说不怕。" 莫兰先生听完,赞许地笑起来:"孩子,你有一双能看到灵魂的眼睛。" 接着老人随手拿了纸笔,给他演示怎么用颜色的深浅画出不同的心情。 白祈安看得眼睛都直了,脑袋跟着莫兰先生的手转,时不时"嗯嗯"地点头,恨不得把每一笔都记住。 司徒珩坐在一旁,看着他那副认真样,嘴角微微翘起来。 临别前,莫兰先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木盒递给他:"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画笔,送给你。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敏锐。" 白祈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收下吧,小小的礼物而已。" 莫兰先生拍拍他的肩。 白祈安转头看司徒珩,见他点了头,这才双手接过来,低头摸了摸盒子,抱在怀里紧了紧,声音都带着欢喜:"谢谢莫兰先生!我一定会好好用的!" 司徒珩对着莫兰先生颔首,“有劳您了。” 从会客室出来,一直到坐上回程的车,白祈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他紧紧抱着那个木盒,靠在司徒珩肩膀上,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哥哥,我今天不是在做梦吧?莫兰先生竟然夸我了,还送了我画笔!” 白祈安兴奋地念叨着,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司徒珩揽着他的肩膀,笑着亲了亲白嫩的脸颊:“没有做梦,安安很棒。” “嘿嘿。” 白祈安傻笑两声,把头埋在司徒珩颈窝里蹭了蹭,快乐得快要飞起来了。 “哥哥,” “嗯?” “好开心,跟哥哥在一起每天都好开心。” 哥哥……救救安安 回到繁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刚走进客厅,白祈安就愣住了。 展厅里那幅他最喜欢的《潮汐》,此刻已经稳稳地挂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 暖黄色的壁灯打在画作上,比在展厅里看着还要温馨几分。 “哇!” 白祈安小跑过去,站在画前看了又看,猛地转过身,扑进了刚换好鞋走过来的司徒珩怀里。 他双手环着男人的脖子,仰着头,软糯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欢喜:“哥哥,你动作怎么这么快呀,画都已经送过来了。” “喜欢吗?”司徒珩顺势扶住他的肩,低头问。 “超级喜欢!”白祈安重重地在司徒珩侧脸上亲了一口。 大概是今天太开心了,小家伙的表现格外积极。 他拉着司徒珩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边按着男人的肩膀让他靠在椅背上,一边自己绕到沙发后面,伸出软嫩的手搭在司徒珩的肩膀上。 “哥哥今天陪我走了一天,一定累坏了吧?” 白祈安像模像样地捏着司徒珩的肩膀,笑的可乖了,“安安帮哥哥按摩!手法可好了,保管哥哥舒舒服服的!” 这些技巧还是何小妹教他的,没有金钱上的表示,那就用行动来表心意。 司徒珩挑眉,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唇角微微上扬。 白祈安捏得有模有样,可惜力气太小,像只小猫爪子在身上踩来踩去,毫无章法,却挠得人心里发痒。 暖意不停地窜动,直到小手开始往手臂上乱按。 男人呼吸微沉,突然睁开眼,反手轻轻握住少年温热的手腕,微微一拽,便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哎呀——” 白祈安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身边,鼻尖撞上男人坚实的胸膛,发懵地抬起头。 “安安这就叫按摩?” 司徒珩扶着他的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晦暗的黑眸里隐隐发暗。 白祈安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嘟囔:“可是安安力气小嘛……那哥哥想做什么,安安都……” “收点利息。” 司徒珩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这一下,白祈安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哼唧,身子顿时没了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 司徒珩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白祈安被他哄得气息全乱了,手指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衬衫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脑子里像煮开的糖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什么都想不了了,又笨拙乖巧地回应着。 这一回应,像往火堆里扔了一把干柴。 司徒珩手臂骤然收紧,将怀里的人拢得更深,掌心贴着白祈安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轻轻拍了拍,惹得怀里的少年一阵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珩才缓缓松开他。 白祈安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着一层潮红,脸颊被碰得有些红,瞧着可怜兮兮的。 他颤了颤挂了水汽的长睫,眼神还没完全聚焦。 司徒珩眼眸灼热,粗粝的拇指蹭过他发烫的脸颊:“怎么,没缓过来?” 白祈安这才像是被这句话拽回了神,小脸猛地埋进司徒珩肩窝里,闷闷地嘟囔:“哥哥又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 司徒珩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红透的耳侧,沙哑的声音里携着笑意。 “安安想不想试试,什么叫真的惩罚?”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白祈安整个后背都麻了一下,缩着脖子往他怀里躲,撒娇地摇头:“不要……” “不要?可是安安刚才不是说,哥哥想做什么都行?” 司徒珩的手臂顺着他的后背环过,稳稳托住他,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白祈安吓了一跳,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哥哥!我自己能走……” “别动。”司徒珩步伐从容,“今天走了一天,腿不酸?” “酸……”白祈安老老实实地答,小腿在他臂弯里晃了晃。 “那就乖乖的,哥哥带你去洗澡。” 浴室里热气氤氲。 司徒珩把人放在浴缸边沿坐着,转身去调水温。 白祈安低着头,两只悬空的小腿晃了晃,有点无聊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等司徒珩回过头来,就看到小朋友缩成小小一团坐在那里,乖得像只等人来顺毛的猫。 “自己脱还是哥哥帮你?”司徒珩靠在洗手台边,抱着手臂问。 白祈安耳根又红了,小声说:“……安安自己来。” 他说着就伸手去拽衣摆,但今天穿的这件套头衫有些修身,脱到一半卡在了肩膀上。 整个人被布料蒙住头,两条细白的胳膊在半空胡乱扑腾,跟被网住的小鸟似的,挣扎了半天也没扯下来。 “哥哥,哥哥……救救安安!” 小朋友又急又恼的声音从衣服底下传了出来,小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 司徒珩眼底的笑根本掩不住。 “哥哥不准笑!”白祈安看不到,却已经猜到了哥哥的笑意。 “没笑。”司徒珩走上前,手上轻轻一用力,将衣服整个从他身上脱了下来。 白祈安重见天日,头发被蹭得乱糟糟地翘在头顶,脸颊因为憋气而红扑扑的,鼓着腮帮子瞪他。 湿亮的眼睛怎么看都像在撒娇。 司徒珩伸手把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声音低低的:“瞪什么,帮你脱衣服还瞪我。” “那……那哥哥转过去!”白祈安护住肩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要洗澡了!” “你这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司徒珩挑眉,倒也没再继续逗他,转身背对着他,“快点,别着凉。” 白祈安顶着男人带笑的目光,飞快地把剩下的衣物脱掉,然后“扑通”一声滑进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