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垂眸,皮捏得不太匀,边角有点厚,但确实是个完整的饺子形状。 他勾了勾嘴角,伸手把白祈安鼻尖上沾的面粉蹭掉,低声夸道:“安安很厉害。” 白祈安满意了,又转回去拿下一张皮了。 窗外雪还在落,雪细细碎碎的,落了又化。 屋内,其乐融融,暖意一片, 热气腾腾的圆桌 傍晚时分,年夜饭正式开席。 何小妹和周曼把最后两道菜端上桌,解了围裙,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昨天白祈安就邀请了他们一起,这个团圆的节日,人多才热闹。 司徒珩没反对。 小朋友开心,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再说,何小妹跟周曼对安安的用心,他都看的到。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排骨、清蒸石斑、松茸鸡汤……正中央是一盘盘热气腾腾、形状各异的饺子。 其中有几个长得歪歪扭扭、形态各异的,正是白祈安的“杰作”。 司徒珩特意夹了一个白祈安包的饺子放进嘴里,在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中,笑着点头:“很好吃,安安真棒。” 白祈安顿时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张口吃下一个,腮帮子可爱的鼓起。 嗯,好好吃。 席间,司徒珩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 他先给何小妹和周曼发了厚厚两个,感谢她们对白祈安的照顾。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金线绣着祥云图案的特制红封,递到了白祈安面前。 “这是安安的压岁钱。祝安安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白祈安双手接过,红封沉甸甸的,里面不仅有崭新的纸钞,似乎还放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他悄悄拆开一角,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枚定制的纯金小锁,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哇,好喜欢,好喜欢。 今天怎么这么幸福呢,包了饺子,吃了好多美食,还有红包,还有礼物。 白祈安决定,以后他最喜欢的节日就是过年了。 “谢谢哥哥!” 白祈安宝贝似地将红封抱在怀里,随后,他神秘地眨了眨眼,从毛衣口袋里也掏出了一个亲手折的彩色纸包。 “哥哥,这是安安给你的新年礼物。” 司徒珩有些意外,接过那个略显稚气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幅折叠整齐的画。 展开来,是白祈安用彩色铅笔画的一幅画。 画面上,高大的男人牵着漂亮的小男孩,两人站在一棵挂满红灯笼的巨大松树下。 天空下着白色的雪,但画里的色调却异常温暖,每个线条都充满了纯粹的爱意。 画的右下角,用有些歪扭却极认真的字体写着一行字:【安安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司徒珩看着那幅画,瞳孔微微颤动。 这幅画,他前世收到了,扔了,连同他的小朋友一起。 现在又回来了。 安安。 这张薄薄的纸将他的整颗心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发烫。 “我很喜欢。” 司徒珩声音沙哑,将画仔细地收好,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情深,“这是哥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饭后本来打算去看奶奶的,白奶奶先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热闹,背景里有人在笑,还有音乐声。 “安安,阿珩,今晚上院里安排了节目,我得去跳舞,你们明天再过来吧。” 白奶奶的声音比平时亮堂不少。 白祈安愣了一下:“奶奶跳舞?” 白奶奶笑了,语气有几分得意:“那可不,排练了好些天了。你跟阿珩好好吃饭,新年快乐。” “好,奶奶新年快乐。” “好了不说了,她们叫我了,奶奶先过去了。” “好~” 电话挂断后,白祈安把手机放桌上,转头看司徒珩:“奶奶跳舞去了。” 司徒珩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嗯,明天去看她。” 饭后,开始了春晚。 桌几上摆满了水果,坚果,零食。 长沙发上白祈安窝在司徒珩怀里,小嘴一张,剥好的核桃就稳稳喂到嘴边,姿势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何小妹和周曼坐在另一头的小沙发上,何小妹指着一档小品笑得前仰后合,周曼坐在她旁边,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白祈安也被逗乐了,笑得小脸红扑扑的,往司徒珩怀里缩了缩。 司徒珩低头看了他,又扫了眼电视屏幕,挑了挑眉,这么好笑吗? 他看不懂,算了,继续剥坚果。 专心伺候起小朋友来,一会喂块苹果,一会喂口椰子水,一会塞颗核桃仁。 白祈安就窝在他怀里张嘴接着,像被投喂的猫,连手都不用伸一下。 正看着,手机震了。 白祈安伸手点了接听,屏幕上出现秦知意穿着大红毛衣的脸:"安安,除夕快乐!吃年夜饭了吗?" 白祈安笑着回她:"吃了!知意姐姐,安安还包了饺子!" 秦知意在屏幕那头"哇"了一声:"好吃吗?" 白祈安心里偷笑,还好知意姐姐没问他好不好,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吃。” 何小妹凑过来打招呼:"秦大小姐新年好啊,什么时候来吃饭?” 秦知意笑了一声:"我陪陈诚回老家过年了,过几天回去约。” 何小妹眉毛一挑:"哟,恭喜恭喜。" 说笑几句,秦知意叮嘱白祈安好好过年,便挂了。 夜幕深沉,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司徒珩拿了一件厚大衣把白祈安裹严实,抱着他上了二楼露台。 冷风迎面扑来,但白祈安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也没觉得冷,背靠着司徒珩的胸膛,整个人被男人温热的体温和气息紧紧环着。 年夜私语 跨年的喧嚣缓缓落幕,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响渐渐稀疏。 最后一缕炸开的流光掠过夜幕,透过落地窗浅浅洒进卧室,在地板上落下转瞬即逝的碎光。 白祈安被司徒珩抱回卧室时,整个人还浸在年夜的欢喜里。 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未熄的星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没有半分睡意。 方才跨年的热闹、漫天绚烂的烟火、怀里温暖的怀抱,层层叠叠的欢喜堆在心底,让他浑身都透着松弛又雀跃的软。 司徒珩向来细致,从不会让他沾半分凉。 他先调好浴室的水温,指尖探入温水试了温度,确认温热适宜,才小心翼翼抱着白祈安入浴。 暖意包裹全身,洗去了冬日的寒凉与外出的风尘,也让少年白皙的肌肤浸出一层薄薄的粉晕,软糯又通透。 洗漱完毕,白祈安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深色浴袍坐在床边。 浴袍领口松松垮垮,衬得他脖颈纤细修长。 湿漉漉的黑发软软贴在饱满的额前,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滚落,划过下颌线,没入宽松的衣料里,添了几分懵懂的撩人。 司徒珩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暖轻柔的风缓缓漫开。 他站在少年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穿过白祈安柔软蓬松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细细梳理、缓缓吹干。 温热的风絮摩挲着耳廓与细腻的颈侧,带着男人清冽干净的气息,舒服得让白祈安忍不住微微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