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摊开肚皮,全然放下防备的小猫,温顺又乖巧。 待发丝变得干爽蓬松,司徒珩俯身,薄唇轻轻印在他泛红柔软的脸颊上,嗓音带着沐浴后的低沉温润,“先乖乖躺着休息,哥哥去洗澡。” 白祈安立刻乖巧点头。 乌黑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目送着男人的身影走向浴室,听见房门轻合的声响后,心底那点温顺乖巧便悄悄褪去,藏在深处的小心思彻底冒了出来。 浴室的流水声潺潺响起,清晰地传入耳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也给了他偷偷行动的底气。 白祈安立刻掀开柔软的被褥,轻巧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挪到衣柜前。 他蹲下身,指尖摸索着衣柜最底层的角落,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布料包装袋。 里面是一件黑白配色的精致男仆装,剪裁精巧,衣料轻薄贴身,露肤的设计带着不自知的暧昧,与他平日里干净乖巧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是前两天何小妹偷偷塞给他的新年礼物。 当时他匆匆扫了一眼,脸颊就烧得滚烫,羞得立刻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再也不敢看。 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司徒珩温柔的眉眼、宠溺的模样。 他心底就会生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想让哥哥看见,把这份独一无二的新年惊喜,只送给司徒珩一人。 白祈安攥着布料,指尖微微发颤,带着忐忑又羞怯的心思,背对着镜面,笨拙又认真地一点点换上新衣。 布料贴合肌肤,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微微紧绷,陌生的款式更是让他心慌意乱。 穿戴完毕后,他才敢慢慢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 少年白皙的肌肤衬着黑白利落的衣料,清冷又娇媚。 平日里乖巧干净的气质被彻底打破,多了几分懵懂又诱人的细碎风情。 视线扫过镜中的身影,白祈安的脸颊瞬间爆红。 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藏在衣料下的肩背,蜷缩的脚趾都透着滚烫的绯红。 他根本不敢再多看,心慌得怦怦直跳,连忙快步奔回床上。 从被窝里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乌黑的眼眸睁得圆圆的,直直盯着浴室的方向。 心底反复默念着那两个字,温柔又缱绻:哥哥,哥哥。 不知等待了多久,耳边潺潺的流水声骤然停歇。 轻微的滴水声,擦拭头发的细碎声响接踵而至,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轻响。 这细微的动静像一根细羽,轻轻搔在心头,白祈安的呼吸骤然一窒,下意识屏住了气息,紧张得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司徒珩缓步走了出来。 他周身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乌黑的发丝半湿,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褪去了白日的沉稳内敛,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腰间松松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堪堪裹住劲瘦的腰身,肌理线条清晰流畅,带着极具张力的荷尔蒙气息。 他一手握着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温润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柔和。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视线落在床榻那团小小的身影上时,勾起嘴角,随手将毛巾扔在一旁,脚步沉稳地走向床边。 “要睡了?” 他俯身吻了吻男孩的脸颊,掀开被子就要去抱他。 结果。 司徒珩视线骤然凝固,呼吸猛地滞住,连胸腔的心跳都骤然停了半拍。 被褥下,白祈安一身黑白男仆装,利落的纯黑修身面料紧紧贴合少年清瘦单薄的身形,细细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与干净利落的肩颈线条。 清冷冷调的黑色衬得他本就瓷白的肌肤愈发莹白通透,近乎透光。 领口与衣摆处点缀的纯白蕾丝柔软细碎,温柔中和了黑色的冷感,添了几分乖巧软嫩的稚气。 黑与白极致碰撞,反差感浓烈得刺眼。 少年微微蜷着身子,发丝柔软散在枕间,耳尖还染着未褪的绯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带着怯生生的慌乱与隐秘的期待。 明明是干净纯粹的模样,这身错落交织的黑白穿搭,却硬生生透出不自知的媚态,乖巧又撩人。 这副软糯又乖巧的模样,精准击中了他所有的克制与隐忍。 司徒珩呼吸沉了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小家伙,分明是存心黏他,真是要把他的克制尽数碾碎。 白祈安被周身萦绕的温热裹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陌生的紧张感席卷全身,心底的羞怯与慌乱交织着一丝依赖。 他微微仰头,软糯的嗓音带着颤音,黏糊糊地开口撒娇,带着全然依赖的温顺:“哥哥~” 一声轻唤,彻底揉碎了司徒珩最后一丝克制。 他走近,高大的身影靠近床上的少年,手掌轻轻扶住白祈安的肩,低沉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安安。” 白祈安还没反应过来,他低头,轻轻碰了碰白祈安的额头。 温柔的触感轻轻落下。 白祈安轻轻一颤,眼底漫上层层水雾。 “哥哥。” 细碎的暖意层层翻涌,让人彻底沉溺在这片独属于彼此的温柔夜色里。 雪与暖 大年初一。 外头的鞭炮声炸了几响,又歇了,像是谁家小孩放了串小的。 窗帘没拉严,灰白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没有太阳,远处屋顶压着沉沉的云,像是还要下雪。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腰酸得倒抽一口气,嗓子又干又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浮上来。 露台上的烟花,浴室里的水汽,床榻间起起伏伏的颠簸,一直折腾到天边泛白才消停。 他趴了一会儿,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身侧的被子动了动,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上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司徒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腰疼不疼?” 白祈安没睁眼,泄愤似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倒像是撒娇。 “……坏哥哥。”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闷在喉咙里含含糊糊。 司徒珩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白祈安也跟着颤了颤。 他心疼又宠溺地在少年红肿的唇瓣上亲了亲,大掌覆在酸软的腰侧,力道适中地帮他揉捏着,缓解那股酸胀。 "我的错,昨晚是哥哥没克制住。"他温声哄着,"今天去给奶奶拜年,哥哥抱着你,好不好?" 白祈安在温柔的按揉下舒服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司徒珩垂眸看着怀里软成一团的人,没有说出口的是——昨晚的白祈安,跟从前不是一个概念。 怎么折怎么叠都乖乖由着来,那种毫无保留的许可和依赖,让他彻底丢了分寸。 但这些话自己知道就好,他要加倍爱小朋友就够了。 让安安创造更多像昨晚那样的惊喜。 白祈安没应声,但那口咬在肩上的牙松开了,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进司徒珩怀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磨蹭了小半个钟头,两个人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浴室里,司徒珩看着镜子里白祈安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眸色暗了暗,心底那股独占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耐心地哄着少年穿上今天的新衣服。 一套大红色的改良唐装棉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雪白柔软的兔毛。 高高的立领正好遮住了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衬得他越发唇红齿白,像个矜贵的小仙童。 客厅里何小妹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安安今天好看!像年画里的小仙童。” 白祈安羞涩一笑,“谢谢,小妹姐姐。” 可爱软萌的模样太让人想上手了。 何小妹一脸痴迷,直到冷若冰霜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她茫然地转头 只见司徒珩掩饰不住的杀意,似乎在刀她。 咳咳。 算了,命要紧。 到疗养院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院子里的腊梅开了,黄澄澄的花挤在灰褐色的枝头,在铅灰色的天光下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灯火。 白祈安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下脖子,脚还没沾地,司徒珩已经从后备箱取好礼品。 绕过来,弯腰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白祈安小声惊呼,揪住他的衣领,脸腾地红了,“放我下来,这么多人……” 司徒珩没放,大步穿过长廊,步子稳当,大衣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走廊里几个坐着聊天的爷爷奶奶看过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呵呵说了句“新年好”,司徒珩微微颔首,回了声“新年好”,脚步没停,也没有多解释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