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黑暗中,白祈安惊恐地睁开迷蒙的眼眸,湿漉漉的,全是惊恐和未散的睡意。 “哥哥……” 发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脸上那点本就单薄的血色,这会儿褪得干干净净。 司徒珩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他告诉自己,白祈安是来赎罪的。 他不能心软。 白祈安痛得皱眉,眼眶瞬间噙满了泪水。 他不懂。 为什么他都有坏女人了,还要来欺负自己。 司徒珩自己也不懂。 他故意三天不来找他,把人关在楼上不管不问,以为能把这小疯子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这三天,他根本静不下心。 到了今晚,彻底绷不住了。 几瓶烈酒下肚,脑海里全是这小家伙红着眼睛倔强的模样,早就燥热的心绪更是熬不住。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下是嫣红的唇瓣,优越的骨架纤细得不像话,似乎天生就该…… 白祈安无助地看着男人凉薄的黑眸,冰冷的线条轮廓,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唔……” 黑暗中。 司徒珩的手按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底下是纤细得不像话的一把骨头,一根一根硌得厉害。 锁骨那儿凹下去两个深深的窝,肩膀窄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乌黑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 这种单薄,这种一碰就要碎的脆弱,让他骨子里的破坏欲疯狂滋长。 酒精放大了他的偏执,也放大了他心底那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控。 他恨白祈安。 所有的怒火和烦躁,全都化作了最无情的压迫。 黑暗中。 白祈安失神地望着上方的男人。 看不清那张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肩膀很宽,遮住了窗外所有的光。 呼吸又沉又烫,带着酒气,熟悉的气息,体温,却让他觉得陌生。 白祈安任由泪从眼角滑下去,淌进鬓角,凉的。 哥哥。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黑暗中,那双乌黑的眼眸睁着,没有焦点。 司徒珩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抗拒,恐惧,绝望。 就这么不情愿吗? 他心底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突然,指尖触碰到腰间一块硬邦邦的凸起。 伴随着白祈安一声极力压抑、惨烈的痛呼。 司徒珩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是那天撞在桌角留下的伤? 黑暗中,他看不清伤势。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肿胀,滚烫,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在心底划过。 但很快,又被酒精和愤怒强行压下。 “装死给谁看。” 他咬着牙,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白祈安死死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哭,不哭。 没人会心疼他了。 夜很长。 风暴停歇时,已经是后半夜。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司徒珩起身而退,没有丝毫留恋。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了很久。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 短发还带着潮气,几缕碎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黑色衬衫重新扣得一丝不苟,领口严丝合缝,遮住了方才所有的痕迹。 他站在床边系着袖扣,晦暗的眼眸扫过床上。 白祈安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的痕迹,新伤叠着旧伤,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闭着眼睛,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呼吸微弱,像一朵被彻底揉碎、丢弃在泥里的白玫瑰。 司徒珩胸口沉闷得厉害,他猛地移开视线,烦躁地抓起地上的外套,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玻璃上的影子 白薇薇在别墅里的日子,过得极其舒坦。 所有佣人都极有眼色,一口一个“白小姐”叫得恭敬又顺从。 事事以她的喜爱和习惯为主,名贵的燕窝、当季的高定,只要她开口,管家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 而司徒珩对这些是全然默许。 这让佣人对他更加尊敬。 白薇薇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的虚荣,但到了晚上,她温婉清纯的脸,就在无人的阴影中彻底扭曲了。 司徒珩每天晚上,都会踏进白祈安的房间。 进去做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的男人,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司徒家掌权人,每天夜里都跟那个小傻子在同一张床上。 这事像一根长满倒刺的毒针,深深扎在白薇薇心口,让她膈应,让她嫉妒到发狂。 白薇薇不敢闹。 司徒珩是个骨子里冷血又强势的男人。 他能让她住进来又毫不掩饰他每天夜里去二楼找白祈安。 这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与施压。 司徒珩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想要司徒太太的位置,就乖乖闭嘴。 他可以给她用不完的钱和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别的,尤其是他的私事,她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白祈安……你个下贱胚子,你给我等着。” 白薇薇指甲抠进轮椅扶手,眼底阴冷的哀怨几乎要溢出来。 白祈安,你给我等着。 二楼。 房间里,空气中那股黏腻又灼热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 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恰好勾勒出白祈安雪白细腻的肌肤。 桃花眼蓄满了水光,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一眨就掉下来一颗。 “嗯……” 司徒珩的呼吸粗重滚烫,晦暗不明的眼眸盯着他。 因为白祈安最近太乖了。 乖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娃娃。 不哭,不闹,不求饶。 连那句曾经总是软软糯糯挂在嘴边的“哥哥”,都再也没有叫过。 无论他怎么粗暴,怎么用难听刺耳的话羞辱,白祈安默默承受着所有。 死寂般的顺从。 让司徒珩恨不得撕开这小东西伪装的硬壳,逼他哭出声,逼他像以前那样软软地、带着哭腔求自己。 “咬唇做什么?” 司徒珩看他被自己咬到渗出血的唇,神色微怒。 白祈安无措地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茫然与恐惧,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先前他疼得受不了出声,总是被冷着脸斥责。 现在他不出声,为什么哥哥还是这么生气? 司徒珩眉间紧蹙,不悦的伸出手捏住那小巧的下巴,直接撬开他紧闭的齿关。 粗粝的指尖抵在柔软的唇瓣间,声音沙哑得可怕:“哑巴了?” 白祈安惊恐不已。 粗粝的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压着他的唇。 他不敢咬,他怕咬疼了哥哥,哥哥会用更可怕的方式惩罚他。 但又抵不住力道。 “呜……” 被迫松开牙关溢出细软的泣音,声音像一把带钩子的羽毛,挠得人理智全无。 白祈安被迫仰着头,绯红的小脸,眼尾湿润,细瘦的脖颈在月光下绷出一条脆弱的弧度。 易碎的凄美感。 司徒珩喉结轻滚,眼底一片暗沉。 身心上涌的无名火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滚烫的指腹擦过他腰侧,身下的人瞬间绷紧了身子。 “嗯……” 白祈安本能地想往床角躲,可还没动,腰身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躲什么?” 司徒珩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张湿漉漉的小脸上。 “啊……” 手腕上的痛楚和身体的战栗交织在一起,让白祈安猛地抽了一口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 这两个字在嘴边转了无数圈,带着满腔的委屈,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喉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呜咽。 不能叫。 哥哥不要他了,哥哥现在是那个坏女人的了。 叫了,只会换来一句冷冰冰的“你不配”。 白祈安死死咬着下唇,把脸偏过去,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让司徒珩看见自己哭。 可眼泪止不住,浸湿了枕套,凉凉地贴在脸上。 司徒珩深邃的眼神发冷,盯着他偏过去的侧脸,细白的后颈,还有颤抖的肩膀。 心里那股火不仅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不喜欢白祈安这样。 不看他,不对他说话,连哭都要躲起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