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了?” 一道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祈安趴在他身侧,眼眶里蓄满了水汪汪的泪珠。 哥哥刚才不停地说梦话,骂自己是混蛋、魔鬼,怎么都叫不醒。 司徒珩怔怔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少年,心脏痛到颤抖,手掌揽过他,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安安。” 白祈安发现他抖得不成样子,小手拍着他的背。 “哥哥不要怕,安安在这里呢。” 温热的触感贴上掌心,鲜活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是真的。 可那股后怕还是压不住。 司徒珩死死盯着怀里小脸粉嫩的人,急需证明这不是梦境。 大手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将人狠狠压向自己,炙热的吻格外霸道。 “唔——”白祈安被亲得发懵。 “安安,别离开我。求你。”司徒珩眼底猩红,语气里带着病态的偏执。 “回答我!求你!” “安安……不会离开哥哥。” 这句话,白祈安说了一晚。 翌日。 司徒珩睁眼已经是中午了。 怀里的少年小脸红扑扑的,枕在他手臂上,白皙的肌肤上落着几点浅红的印子。 白祈安迷迷糊糊醒了,嗓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哥哥。” “安安。” 司徒珩开口时嗓子是哑的,低头贪恋地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草莓味的香气。 怀里的人是热的,是活的。 他收紧了手臂,紧得白祈安被他勒得哼了一声。 没躲。 白祈安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手环住他的腰。 “哥哥做噩梦了?”他仰起脸,湿漉漉的桃花眼满是担忧,“安安听见哥哥叫安安了。” 司徒珩沉沉地“嗯”了一声,没多说。 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恐惧。 “哥哥不怕。”白祈安伸手想安慰地摸摸哥哥,指腹却在眼角蹭到了一片湿意。 他一惊:“哥哥哭了。” “没有。”司徒珩声音沙哑。 “有。”白祈安着急地凑上去,嘴唇碰了碰他的眼角,气息软软的,“安安给哥哥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司徒珩闭眼忍下那股热意,把少年搂得更紧,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安安。” “嗯。” “哥哥做了个梦。梦里把安安弄丢了。” 白祈安一怔,回过神,小手拍着他的背安慰,“不怕,只是梦,安安在这儿呢。” 少年说得温柔又纯真,“哥哥就算把安安弄丢了,安安也会自己回来的。” “因为安安只爱哥哥。” 司徒珩呼吸一紧,心跳加速。 他的安安,这么美好。 司徒珩忍不住收拢手臂,亲昵地蹭着那片温热的颈窝,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白祈安没一会儿又困了,眼皮往下坠,身子习惯性地往哥哥怀里贴,软乎乎地哼唧了一声。 “哥哥,抱。” “好,抱。” 抱一辈子。 大结局(五)醋坛子 周末。 南郊植物园。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美术系的师生们分散在人工湖畔,各自支着画架写生。 “谢谢老师,我知道怎么调这片湖水的渐变色了。” 白祈安声音软糯清脆,极其礼貌地向指导老师道谢。 他穿着质地柔软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皮的锁骨。 漂亮的小脸,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老师李清没忍住弯了嘴角,揉了揉少年的碎发:“安安真聪明,这悟性很好。去画吧,注意看光影的变化。” “好!” 看着少年乖巧跑回画架前的背影,李老师眼底满是喜爱,同时又闪过一丝唏嘘。 五年前,她刚接手这个特殊学生时,胆怯的少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现在,没人看得出来他曾经是个“小傻子”。 这一切,只因为不远处的休息区里,坐着那位。 司徒珩。 他一句话,能让半个京圈抖三抖。 为了让白祈安正常接触外界,司徒珩砸下重金,请来顶级的心理学与语言康复团队。 从咬字发音到社交礼仪,一对一耐心教导。 效果堪称奇迹。 现在的安安,在正常的交谈中,外人根本察觉不到半分异常。 大家只会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极好,不谙世事又软萌可爱的富家小少爷。 此刻,司徒珩坐在户外折叠椅上,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纯黑色火机。 他这趟是微服私访陪读。 这是个角落的休息处,周围十米被保镖清空,硬生生圈出一块无人敢近的禁区。 面前的折叠桌上支着一台平板,画面正对着湖畔的写生区。 男人那双深邃的冷眸始终锁定在白祈安身上。 十分钟过去。 白祈安很忙。 两分钟前,他转头跟左边扎马尾的女同学借了一块橡皮,不仅说了谢谢,还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五分钟前,他跟右边戴眼镜的男同学讨论了一下画笔的排线技巧,声音清甜,还凑近看了对方的画板。 刚才,他又对着来回巡视的李老师,甜甜地笑了整整两次。 独独,没有回头朝他这个角度看一眼。 一次都没有。 司徒珩薄唇一点点抿紧,下颌线的肌肉微微绷紧,眼底的墨色翻滚着危险的风暴。 咔哒。 火机盖被重重合上。 就算理智上清楚这是安安必须经历的正常社交,那股病态的占有欲依然在心底疯狂叫嚣。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人带走,锁进那座只有他能踏足的半山别墅里,让少年生生世世只能对着他一个人笑。 张国栋站在侧后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太熟悉自家老板这个气场了,低气压正在疯狂酝酿。 完了,老板的醋坛子又翻了。 就在司徒珩周身气压降至冰点,快要冻死方圆十米所有活物时。 “哥哥。” 一道清甜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前两米处响起。 白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画笔,哒哒哒跑了过来。 小脸被正午的阳光晒得透着一层薄红,额角挂着细小的汗珠。 只这一声哥哥。 司徒珩眼底翻滚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张国栋也松了一口气。 安安少爷救命来了。 “画完了?”男人视线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还没呢。” 白祈安自然而然地凑上前,桃花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冰镇西瓜汁,软声撒娇。 “哥哥,安安渴了。想喝果汁。” 司徒珩没去拿杯子,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少年不盈一握的细腰。 “呀——” 白祈安猝不及防,低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跌坐在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男人的肌肉硬得像石头,隔着西装布料,透出滚烫的温度。 “哥哥!别闹……” 白祈安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瞬间红透了。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疯狂用余光往后瞥。 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下了。 休息区前有两棵粗壮的垂柳垂下枝条,刚好挡住那边的视线。 “没人会看到。” 司徒珩嗓音喑哑,高挺的鼻梁贴着少年细腻的侧颈,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草莓甜香。 “安安刚才,对男同学笑了八秒,对老师笑了十三秒。”他语气透着委屈和酸意,“都没看我。” 白祈安愣了一下,没忍住弯了眉眼。 他伸出大拇指蹭了蹭男人冷硬的侧脸,声音软乎乎地撒娇:“哥哥给我请了老师呀。我现在能和大家正常说话,哥哥不高兴吗?” 他知道,自己从小跟别人不一样,哥哥为了他付出很多努力。 “高兴。”司徒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张红润润的唇,“但我很不爽。” 白祈安小脸茫然。 “哥哥不喜欢你看着别人笑。他们眼睛都快黏你脸上了。” 刚刚右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盯着白祈安的脸看了快五秒,才想起来回话。 该死的。 心里那股躁动不安,压都压不住。 司徒珩呼吸急促,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强势地压下薄唇。 唇瓣重重碾压,呼吸瞬间交错缠绕,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霸道得让人窒息。 白祈安睫毛疯狂颤抖。 这个深吻持续了足足三分钟,直到他浑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软绵绵地瘫在男人怀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