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一问一答,像某种庄重的仪式。 司徒珩听的眼眶发烫。 他松开少年,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被少年捂得温热的礼盒。 白祈安见哥哥收了,愣了一下,湿漉漉的桃花眼随即又亮了起来。 “哥哥,你看看……喜不喜欢。”软软的尾音带着几分期待。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司徒珩深吸一口气,轻轻解开那个可爱的蝴蝶结。 盒盖掀开。 深灰色绒布的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条真丝领带。 光泽内敛,质感沉稳。 司徒珩视线在那沉稳大气的暗纹上寸寸扫过,最终,定格在某一处。 在那交织的纹理中,藏着小得几乎要和底色融为一体的猫爪印。 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狡黠的顽皮。 他凸起喉滚动,怔怔地看着那只小猫爪。 “我……我比赛的奖金,全部都在这里了。” 白祈安在旁边小声坦白,两根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一共,九千九百九十块。” “导购说,这个设计,很特别。” “我也觉得好看。” 少年鼓起勇气,抬起那双水洗过的桃花眼,直直望进司徒珩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小猫爪。” “猫爪,像安安。” “哥哥戴着它,就像把安安带在身边了。” “哥哥……你喜欢吗?” 乖软的少年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司徒珩眼眶发热。 酸、软、疼、胀,种种情绪混杂着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整颗心脏撕裂。 司徒珩咬紧后槽牙,才没让声音抖出来。 “喜欢,哥哥很喜欢。” 九千九百九十块。 在他动辄以亿为单位的商业帝国里,这笔钱甚至不够买他腕表上的一颗螺丝。 但这九千九百九十块,是安安用画笔一笔一划,辛辛苦苦赢回来的大结局(二十五)江城 司徒珩赶在除夕那天,带着白祈安抵达江城。 白家二房闹出丑事,白奶奶气得大病一场,整个人郁郁寡欢。 司徒珩帮着白父处理好白氏集团的事务,看出他想带白奶奶回老家。 白氏不能没人管。 他主动提出代为管理,股份一分不要。 白父在商海沉浮半生,见惯了豪门倾轧。 这十几年,司徒珩怎么对安安的,他全看在眼里。 当司徒珩说股份一分不要时,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年轻人图的,从来就不是白家的钱。 他图的是安安。 白父当即做了决定。 他签了字,把名下股份全权转到白祈安名下。 又问安安,想不想留在京市。 白祈安犹豫了两秒,最后仰着脸说,想跟哥哥在一起。 从小到大,安安就黏司徒珩,比跟他这个父亲都亲近。 白父早就猜到了答案,没拦,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了句:“跟着哥哥,要听话。” 然后,带着生病的白奶奶,远离京市的是非,回了故乡江城。 温润水土养人,老人家的身体竟一天天硬朗起来。 江城的冬天没有京市刺骨的寒风,斜照下来的阳光,透着股暖融融的慵懒。 老城区,青石板巷尾,一处带院落的独栋小洋楼。 巷子深处静谧祥和,偶尔传来几声土狗的吠叫。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巷口。 车门推开,白祈安裹着米白色短款羽绒服,像只轻盈的小猫跳下车,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 “哥哥,快点呀。” 冷空气扑面,少年鼻尖微红,睫毛被风吹得轻轻发颤,湿漉漉的黑眸里盛满雀跃。 司徒珩一身黑色羊绒高定大衣,身形挺拔,手里提满大大小小十几个高奢礼盒。 那双平时动辄签下百亿合同的手,此刻甘当搬运工。 他看着前方那道欢快的背影,冷峻的眉眼松了下来,唇角微微弯起。 “好,你注意脚下。” 院落里,暖阳斜照。 白父穿着灰色粗线针织衫,正对着一盆盆景细细修剪。 鬓角已染霜白,眉目却依旧清矍。 枯枝落地,发出脆响。 不远处,白奶奶戴着老花镜,舒坦地靠在竹藤椅上,膝盖搭着厚毛毯,慢条斯理剥着花生。 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安详。 小洋楼里飘食物的香气,是最质朴的烟火气。 “奶奶!爸爸!” 白祈安脆生生喊了一句,推开木栅栏门跑进去。 “哎呦!我的乖孙回来啦!” 白奶奶把花生往筐里一丢,动作出奇地麻利,起身见到门口的小团子,整个人瞬间笑开了。 白祈安一头扎进奶奶怀里,紧紧搂住老人的腰。 “奶奶,安安好想你呀。” “让奶奶好好看看。” 白奶奶宠爱地捧起少年的脸颊,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