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件,是我给您的交代。从我知道自己对安安的感情,我就在准备了。准备来见您,准备面对白家,准备面对外面所有人。” “我今天跪在这儿,拿全部身家和这条命,不是卖,而是跟您换一个点头。” 他沉沉地看着白父。 “您不点头,我就在这儿跪着。跪到您点头为止。” 白父看着他这副坚决的模样。 突然泄了气一般,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司徒珩跟前。 伸手,抓住司徒珩的胳膊,用力往上提。 “起来吧。” “地上凉,膝盖跪坏了,安安还要找我闹。” 司徒珩借着力道站起身,跪得太久,右腿微微打了个软。 白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很重。 “我点头了。” 司徒珩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 白父心里跟明镜似的。 京市这潭水深得很,可要是连司徒珩都护不住他家安安,那这世上,也没大结局(二十七)他们的曾经 大年初三,鹅毛大雪席卷京市,气温跌到零下十度。 整座城市覆在厚厚的白雪之下,风声呼啸。 别墅里暖意很足,却静得有些空。 何小妹和周曼趁假期旅游去了,佣人保镖也全放了长假。 二楼衣帽间。 司徒珩单腿半跪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件纯白色高定羽绒服,布料泛着微光。 “手伸出来。” 男人嗓音低沉,尾音却软。 白祈安还没睡醒,眼皮耷拉着,听到哥哥的声音,脑子慢了两拍,才乖乖伸出胳膊。 司徒珩握住那截细白的手腕,把衣袖套上去,拉上拉链,又拿起一条纯羊绒的白色围巾。 眼前的少年乖得像一只任人揉捏的小奶猫。 男人喉结滚了滚,低头在那张泛红的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有了白父他们的认可,他对安安的占有欲越发压不住了,无时无刻不想把人揉进骨血里。 可小家伙半点没察觉,小脸蹭了蹭他,软糯的声音哼唧道:“哥哥,安安还困。” “嗯,等会到车上,安安继续睡,好不好?” 司徒珩轻笑,怎么哄小家伙,他早已轻车熟路。 “好吧。” 少年乖巧得让人心软。 穿好衣服,司徒珩又拿过纯羊绒白色围巾,修长手指绕了两圈,把那张巴掌大的白净小脸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最后,戴上一顶带着两只猫耳朵的白色绒线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眼前的少年彻底变成了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雪团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又带着几分迷茫的大眼睛。 “我们要去哪呀,哥哥?” 白祈安声音隔着围巾,听起来软糯又闷闷的。 天这么冷,不在家里烤火吗? “带安安去收礼物。” 司徒珩眼底漾开笑意,指腹隔着皮手套捏了捏他软绵绵的脸颊。 “礼物?” 白祈安顿时来了精神,小脸上的困意都散了几分。 司徒珩看他这副模样,晦暗的眼底暗火翻涌得更凶了。 “嗯。走吧。” 一个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出市区,直奔京郊无人区。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百年黑松林,越往里开,光线越暗,枝干把天遮得严严实实,跟夜里一样。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白祈安刚上车还精神十足,扒着前座的椅背跟哥哥说礼物的事。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没一会儿就靠在副驾驶睡着了,嘴里时不时呢喃两声软糯的“哥哥”。 司徒珩侧头,目光落在小家伙的睡颜上,伸手把他身上的羊绒毯往上拉了拉。 迈巴赫穿过最后一片松林隧道。 下一秒,视野猛地亮了。 刺眼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白祈安迷迷糊糊睁开眼。 刺目的光让他慢慢清醒,下意识扭头,结果车外的景象让他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雪原上,平地拔起一座童话城堡,一眼望不到边。 不是公园里那种塑料布景,是实打实用纯白大理石和水晶砌出来的。 整座城堡在雪地里反着光,亮得晃眼。 白祈安看着它,一时连呼吸都轻了。 但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京市寒冬,在这片漫天飞雪的荒野里,城堡周围竟生生移植了一整片粉色樱花林。 枝头繁花似锦,开得热烈。 数十台军工级隐形恒温系统呈矩阵排列,将这片区域整个笼住,硬生生在冰天雪地里造出一方暖如春日的微气候。 推开车门,空气中没有刺骨的冰冷,而是暖洋洋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樱花香。 大雪依然在下。 粉色樱花被夜风卷起,与洁白雪花在半空中相撞,打了个旋儿,轻飘飘落下。 冷与暖,雪与花。 极寒与春意。 极致的视觉反差,震撼又梦幻。 白祈安看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天这么冷,这里的花却开着。 外面下着雪,身上却是暖的。 少年回头,桃花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哥哥,这里好漂亮啊。” 司徒珩见他喜欢,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大掌伸出,将他的小手整个包进掌心:“走吧,我的小王子,礼物在前面。” 两人并肩迈步,走向城堡正门。 刚踏上第一块由原石碎钻铺就的引导阶梯—— 嗡。 极轻的机械蜂鸣声响起。 城堡顶端,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紧接着,地面上的隐藏星光灯次第亮起。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沿着他们脚下的路蔓延开来,连成一片耀眼星海。 星光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全息投影随之启动。 一幅幅画面浮现在漫天风雪里。 白祈安好奇地张望,这就是哥哥给他准备的礼物吗? 他看向第一幅。 初见。 画面里,软乎乎的小团子迈着小短腿扑过去,一把抱住男人笔挺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怎么也不肯撒手。 白祈安“呀”了一声,眼睛倏地亮了,扯着司徒珩的袖子直晃:“哥哥你看,是我!是我小时候!” 司徒珩被他拽得偏了半步,视线却一秒也没离开他,嘴角微弯:“嗯,是你。” 画面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如今已经长成了清隽帅气的少年。 可仰起头看他时,眼睛里那份清澈的依赖,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半分未变。 两人继续往前走,第二幅画面亮起。 夏日院子里。 阳光洒满草坪,小团子枕在哥哥的腿上,双脚惬意交叉,晃晃悠悠。 哥哥低头,神情专注地给他念着童话书。 白祈安往前凑了两步,仰着脸看,嘴里小声嘟囔:“那天我睡着了……后来你念到哪儿了?” 司徒珩垂眸看着他,嗓音温润:“念到小王子遇见了狐狸。” “那狐狸说什么了?” “说,你要对你被驯服过的东西负责。” 白祈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又转头被下一幅画面吸引了目光。 第三幅。吃冰淇淋的少年。 他坏心眼地凑过去,把沾了奶油的嘴角贴到男人俊逸的脸颊上。 男人不仅没躲,反而笑得满脸宠溺,纵容着他的一切小脾气。 白祈安看着全息投影,“咯咯”地笑出了声:“哥哥你看你,脸上全是奶油。” 随着脚步深入,第四幅、第五幅…… 一幅幅回忆的剪影在两侧接连亮起,直到第十幅。 灯火通明的餐厅里。 矜贵无比的男人拿着筷子,一点点挑着鱼刺,对面的少年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