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在游乐园折腾了一天,又在私房菜馆吃得浑身是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一进主卧,他就揪着衣角,眼巴巴地看着司徒珩:“哥哥,身上脏,要洗澡。” “好,哥哥陪你洗。”司徒珩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浴室里很快升腾起白色的水雾,热气弥漫,空气里混杂着草莓香气的沐浴露味道。 白祈安乖乖地站在浴缸旁,任由司徒珩帮他解开外套。 当最后一层外衣褪去,少年白皙如瓷的肩背露了出来。 暖黄的灯光下,白祈安整个人透着干净的粉色。 他身形纤细,肩膀单薄,水汽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司徒珩的呼吸在这一瞬间沉了几分。 他喉结滚了滚,原本深邃的眼眸暗了暗。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让自己在餐厅就失态。 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看着少年毫无防备,全身心信赖他的模样,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要绷断。 “哥哥?” 白祈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刚想往前迈,却被司徒珩轻轻扶住了肩。 “唔……” 白祈安猝不及防地撞上男人温热的胸膛,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司徒珩的手轻轻扶在少年肩上,力道很轻。 他低头,呼吸轻轻落在白祈安的耳侧,嗓音低哑得厉害:“安安,哥哥想……” 白祈安被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吓了一跳,却又本能地顺从,胳膊环住司徒珩的脖颈,小声嘟囔:“哥哥,水快凉了……” 司徒珩沙哑的声音“嗯”了声,单手解开自己的领带和外套,露出精壮的肩背。 他抱着白祈安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包裹。 水汽氤氲中。 司徒珩拿过一旁的草莓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缓缓涂抹在少年白皙的肩背上。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薄茧,滑过白祈安后背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哥哥……”白祈安受不住地缩了缩肩膀,桃花眼水汪汪的无助地看着他。 司徒珩的动作停在他肩头,指腹轻轻按了按那一处皮肤。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少年的脸,哑声问:“疼?” 白祈安摇了摇头。 望着司徒珩隐忍到眼角发红的眼睛,心尖颤了颤。 对哥哥不是害怕,而是想要亲近的渴望。 他主动往前凑了凑,将自己贴得更紧,软软的嘴唇贴在司徒珩的肩窝处,小声呢喃:“不疼……安安,安安喜欢。” “喜欢什么?”司徒珩的呼吸重得不像话,扶在少年肩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喜欢哥哥……喜欢哥哥的味道。”白祈安仰起头,眼神澄澈而专注,黏在男人的薄唇上,“每天每天都好喜欢哥哥了。” 什么都喜欢,只要是哥哥,全部都好喜欢。 这一声声“喜欢”,把司徒珩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手掌轻轻托住白祈安的后脑勺,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温柔的、克制的吻,带着近乎珍视的怜惜。 白祈安被吻得安安静静,手臂轻轻攀附着男人的肩膀,安安静静地承受着这温柔的爱意。 浴室里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和水花拍打的声音。 司徒珩将人轻轻拢在怀里,掌心在少年的肩侧、手臂上留下浅浅的温度。 他吻得极轻,直到怀里的小朋友开始喘不过气,软绵绵地哼唧出声,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唇瓣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向下,在脸颊上落下几个温柔的印记。 白祈安眼角挂着泪水,被闹得直哼哼,身子还是温顺地依偎在司徒珩怀里。 “好了,不了。” 司徒珩的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形,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用温水将白祈安身上的粉色泡沫冲洗干净。 扯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将眼睛都睁不开,浑身软绵绵的男孩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出了浴室。 阳台上的烟 司徒珩将裹在白色大浴巾里的小朋友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白祈安浑身软得像刚出水的猫,眼尾绯红。 半梦半醒间,奶呼呼地哼唧了一声,主动滚进男人宽阔的怀里。 “哥哥……” 温热的小手摸索着揪住司徒珩的衣角,声音含糊又依赖。 司徒珩心都化了,亲了亲男孩的眼尾,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开始服务。 吹风机嗡嗡的暖风里,白祈安彻底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睡的很甜。 司徒珩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给小朋友盖好被子,才开始整理自己。 忙碌之后,他没有休息,接着开始处理工作。 床头的灯光照出男人冷峻分明的轮廓,流畅的下颌线显得神色严肃,只有在转头看向小朋友的时候,他眼底的冰冷才会点点融化。 “安安不怕……” 这时睡梦中的人眉头紧蹙,低低地语,小手有些焦急地在被褥上摸索。 司徒珩心口一紧,立刻伸手握住他探出的温热小手。 安安捏住他的手指,眉头这才舒展开,往他的方向贴了贴:“哥哥在,安安就不怕了。” 这句话,化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司徒珩极力隐藏的阴暗内心。 他整个人僵住了。 怀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脑海里却在瞬间闪过前世地狱般的画面。 他记得前世白祈安也是这样喊他的。 在那个被他亲手推入的阴冷地下室里,白祈安被李晟那群变态折磨得不成人形,临死前也是这样一声声血肉模糊地喊着哥哥。 而自己,当时却在陪着白薇薇庆祝白氏的倒台,甚至冷眼看着他走向毁灭。 一声极低的自嘲从喉间溢出。 司徒珩眼底的温柔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疯狂。 他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抱着这样干净的安安? 这份温暖,是他前世欠下的血债,是这一世偷来的安宁。 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我厌恶与愧疚翻涌而上。 司徒珩喉结上下滚了滚,轻轻拍着小朋友的后背:“乖,安安,哥哥在。” 把人彻底哄熟之后,他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上,顺手带上了那道厚重的隔音玻璃门。 夜风在阳台上呼啸,将他身上的燥热吹散了大半。 司徒珩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陈诚打来的。 司徒珩按下接听,声音低沉,裹着未散的戾气:“说。” 陈诚干练的声音传来:“老板,李氏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南区那块地,审批部门一小时前正式下达了暂缓通知。银行那边态度很坚决,所有信贷通道全部关闭。李家今晚紧急召开了董事会,但无济于事。” 司徒珩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冷漠凝视前方。 “不够。李氏的股价,明天开盘我要看到它跌停。三天之内,我要李家在京圈除名。” “明白,资金盘我会亲自盯着。”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陈诚接着说:"另外,带头的女佣张兰在火车站被我们截住了。她自己交代了当年对安安少爷做过的事。还有当年配合她把安安少爷关进地下室的两个保镖,全部移交警方了。” 司徒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闭上眼,前世调查报告里的那些肮脏字眼,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张兰,那个在白家当了十几年差、看似老实本分的女人。 在白大房车祸去世后,欺负白祈安智力受损,不敢告状,不仅克扣他的伙食,还经常在寒冬腊月用冰水往他身上泼。 最严重的一次,仅仅是因为白祈安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张兰和那两个保镖就合谋将他关进了没有暖气的地下室。 整整三天三夜,不给吃不给喝。 如果不是白家老太太及时发现,安安早就死在了那个寒冬。 司徒珩眼眸冰冷,“跟局里打声招呼,好好招待着。” “是。”陈诚迟疑了一下,继续汇报,“我们在拦截张兰时,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她和李晟助理的通话记录。李晟原本打算利用张兰,在三天后的宋家寿宴上公开安安少爷小时候被虐待的‘黑料’,借此羞辱您。” 司徒珩发出一声冷笑。 李晟果然是一条甩不掉的疯狗。 这一世,他不会有机会了。 “李晟进去了,但宋家寿宴那边……”陈诚接着说道,“我们监控到,白薇薇今天去见了李晟的助理,似乎拿到了李晟原本准备的入场券。她打算在宴会上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