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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司徒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在最热闹的地方摔下来，才最疼。盯紧她，别让她靠近安安。”　　“是，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司徒珩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身上的烟味被夜风吹得干干净净，他才重新推开落地窗，回到了温暖的卧室。　　床上的白祈安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呢喃。　　司徒珩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几乎是在他躺下的瞬间，白祈安就顺着热源贴了过来，小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哥哥……”　　白祈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得像一团棉花。　　司徒珩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大掌轻抚着他单薄的后背。　　少年的皮肤温热而细腻，这一世的白祈安，他必须养得很好。　　“嗯，哥哥在。”司徒珩的声音温柔如水。　　“安安……做梦了。”白祈安在睡梦中嘟囔着。　　司徒珩的心脏猛地一缩，有些紧张地问：“梦见什么了？是坏人吗？”　　白祈安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梦见……哥哥给安安买了大熊猫，好多好多大熊猫。还有冰淇淋，草莓味的。”　　司徒珩瞬间放松下来，眼眶发热，手臂将怀里的小朋友抱得更紧，轻柔吻上他红润的嘴唇。　　“嗯，哥哥以后带安安去看大熊猫，买冰淇淋。”司徒珩哑声承诺。　　“嗯……哥哥，哥哥最好了。”　　白祈安在梦里又嘟囔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更像是睡熟了之后无意识的呢喃。　　司徒珩偏过头，嘴唇贴了贴他的发顶，听着小朋友平稳的呼吸，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　　那些脏东西他会一点一点清干净。　　而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怀里这团温热的人儿，这一世不会再从他手里滑出去了。　　他的游戏，结束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　　前一天还稳坐地产板块龙头的李氏集团，股价毫无征兆地以一条恐怖的直线，垂直砸向跌停板。　　“老板，李氏跌停了。”　　陈诚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十二家主流基金同时做空，我们布下的百亿资金盘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锁死了所有买盘。现在挂在跌停板上的卖单，超过五百万手。”　　"嗯。"　　司徒珩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白祈安唇边。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微微翕动的睫毛上，声音沉稳得仿佛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李氏被踢出指数成分股。另外，把我们查到的，李氏所有灰色产业的证据链，匿名打包发给银监会和税务总局。”　　“明白。”　　白祈安嚼着葡萄，腮帮子微微鼓起，含糊不清地问："哥哥，你在玩游戏吗？"　　"嗯，"　　司徒珩抽过一张纸巾，极轻极柔地擦掉他嘴角溢出的汁水，眼底的宠溺浓得近乎泛滥。　　"一个很好玩的游戏。通关之后，会有很多人再也玩不了任何游戏。"　　一个让所有伤害过他宝贝的人，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的游戏。　　白祈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指尖戳了戳司徒珩的掌心，什么也没再问。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暖得像一层金粉。而这座城市的另一头，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绞杀。　　……　　李家大宅。　　“砰——！”　　一只上好的宋代官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晟的父亲，李雄，一张脸铁青，指着财经新闻上那个刺眼的“跌停”标志，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司徒珩那个疯子！现在你看看！南区的地被卡，银行的贷款全部抽走，整个集团的资金链，断了！”　　李晟靠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散漫，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爸，你慌什么。不就是跌停一天吗？我们李家什么风浪没见过，司徒珩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他昨晚回去想了一夜，觉得司徒珩不过是想在白祈安面前立威，吓唬吓唬他。　　只要他低头不见，过阵子风头就过去了。　　“你懂个屁！”　　李雄气得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花梨木茶几　　“就在刚刚，我们最大的债权银行，汇丰，宣布对我们进行风险重估！所有合作方都在打电话问！我们的股价，崩了！是你！是你把李家推上绝路的！”　　李晟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猛地坐直身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他的狐朋狗友，也是他那些地下生意里的“合伙人”。　　“晟哥！不好了！我们南郊那个场子，被条子端了！”　　“李少！出事了！东区的盘口被人举报，账本都被抄了！”　　“李晟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老子的货全被扣了！”　　一个又一个电话，像一盆盆冰水，将李晟从头浇到脚。　　他引以为傲的、盘根错节的地下王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土崩瓦解。　　啪嗒。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晟惨白着脸瘫回沙发，瞳孔失焦地盯着天花板。　　不对。　　这不正常。　　司徒珩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秘密？　　那些东西……那些他连对父亲都守口如瓶的东西，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　　李雄已经顾不上这个废物儿子了。　　焦躁地在狼藉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手机贴在耳边，用近乎沙哑的声音一条条拨出求援电话。　　每通电话都是徒劳，对方要么敷衍，要么直接挂断。　　司徒珩的绞索已经套上了李家的脖子，收紧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趁着绞索彻底勒死之前，从这具将死的躯体上剜下几块肉来。　　保住一些核心资产，哪怕只是几个工地、几块地皮，对他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备车！去总部！"　　他对门口的秘书吼了一声，抓起外套踉跄地往外走，从头到尾没有再看瘫在沙发上的儿子一眼。　　门被重重摔上，整间书房陷入死寂，只剩下李晟粗重的喘息声和墙角的挂钟滴答作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　　一条没有主题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中央。　　发件人栏里是空白。　　李晟屏住呼吸，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邮件。　　附件里，是一个视频文件。　　点下播放键的瞬间，音响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画面里出现的，是他那间位于郊区，专门用来折磨猎物的地下室。　　镜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居高临下的上帝视角，清晰地记录下了他折磨受害者的全过程。　　画面里，他手里拿着皮鞭，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画面一转，画质变得有些模糊，那是一个老旧的dv画面。　　那是他七岁那年，在破败的后院里，用尖锐的石头，一下一下砸死邻居家那只白猫的场景。　　视频里，年幼的李晟一边砸，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眼神里全是扭曲的兴奋。　　再一转，是他这些年犯下的，所有被李家势力强行压下去的罪证。　　一桩桩，一件件，高清，无码。　　“啊——！”　　李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墙壁上，屏幕黑了下去。　　一种被人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的极致恐惧。　　有位“审判者”，像无处不在的幽灵，窥探了他全部的人生。　　他引以为傲的残忍，他精心构筑的罪恶乐园，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随时可以终止的游戏。　　与此同时。　　白家。　　白建平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李氏集团的k线图，额角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掉。　　完了。　　李家，这个在京圈盘踞了三十年的庞然大物，居然在一天之内，就走到了悬崖边上。　　司徒珩……是真的要赶尽杀绝！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司徒珩只是针对白薇薇，他还能找到机会卷钱跑路。　　现在看来，他就是下一个！　　不行，必须马上走！　　白建平哆哆嗦嗦地摸出另一只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存了十几年，本以为永远不会动用的号码。　　结果几次的拨号都显示是空号。　　不对。　　他被抛弃了，所有的退路，都被人无声无息地斩断。　　该死的。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手机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