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稳怀里的人,抬步往里走。 餐厅里,刚摆好饭菜的何小妹和周曼瞧见白祈安那副恨不得长在老板身上的黏糊劲。 两人抿嘴一笑,极有默契地放轻脚步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爱人。 司徒珩没直接去餐厅,拐进了洗手间。 热水哗哗淌出来,他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把白祈安那双白嫩的手拢到水流下。 洗手液揉出绵密的泡沫,水蜜桃的甜香散开,他的指腹裹着少年细软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他揉搓着指缝。 白祈安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高大俊朗的男人微垂着眼睫,神色专注而温柔地替他洗手。 而他则被整个人圈在怀里,痴痴望着镜中的倒影。 洗完,擦干。 司徒珩低头,便对上了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少年就那么望着他,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满得几乎要淌出来。 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地痒了一下。 司徒珩喉间微微发紧,压下心口翻涌的热意,低头,薄唇在少年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压抑过的低哑:“今天在家里乖不乖?” 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乖的。” 白祈安顺从地搂着他的脖子。 说话的时候,暖烘烘的气息全扑在司徒珩的颈窝里,痒得司徒珩的喉结跟着滚了滚。 小家伙微微仰起脸,邀功似的数着:“安安中午喝了一大碗粥,药也吃了哦。下午玩牌的时候,我还赢了知意姐姐好几张呢。” 说到这,他有些得意地弯起眼睛,凑近司徒珩耳边,神神秘秘地告状。 “其实知意姐姐玩赖,把牌藏在杯子底下了。小妹姐姐没瞧见,被我抓个正着。不过我没揭穿她,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聪明,我们安安最厉害了。” 司徒珩没忍住低笑出声,偏过头,在求表扬的小朋友脸上亲了亲。 桌上摆着何小妹他们刚做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知道白祈安刚好,肠胃弱,特意熬了锅干贝瘦肉粥,还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另外给司徒珩准备了一盘红烧牛肉。 白祈安一天不见哥哥,黏人黏得紧,屁股刚挨着椅子就要往司徒珩身边钻,非要挨着他坐。 司徒珩由着他折腾。 一手扶着他的肩防止他滑下去,另一手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小口,吹凉了才送到他嘴边。 “张嘴。” 白祈安乖乖“啊”了一声,把粥咽下去。 热粥下肚,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慢慢有了血色,嘴唇也变得红润起来。 “哥哥,你也吃。” 白祈安自己吃一口,还不忘用筷子夹了块牛肉,喂到司徒珩嘴边。 哥哥上了一天班,最辛苦了。 司徒珩一口吃下,顺手拿纸巾擦掉他嘴角的粥渍。 “今天在家开心吗?” “开心,知意姐姐带了好多零食,我给哥哥留了一大半呢。” 白祈安晃了晃腿,一脸骄傲。 对心思单纯的小朋友来说,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对方,就是他能想到最直接也最炽热的喜欢了。 司徒珩眼里笑意更深,宠溺地亲了亲他的鼻尖:“好,谢谢安安了。” “哥哥,知意姐姐今天还说,等我病好了,要带我去市中心吃‘卡卡’家的草莓塔。” 白祈安吃着菜,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嘴叭叭个不停。 “小妹姐姐说你管得太严,平时总是不让我吃太多甜的,所以我们要偷偷去,不带你。” 司徒珩眉梢微挑,故意逗他:“哦?偷偷去?还不带我?” 白祈安嚼东西的动作猛地一停。 坏了,说漏嘴了。 他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把脸往司徒珩怀里埋,手紧紧搂着男人的手臂,软声撒娇:“没有……我肯定带哥哥一起的。到时候我分哥哥一个最大的,好不好?” 司徒珩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小朋友是想出去玩,说漏嘴了又怂得比谁都快。 “好,哥哥不生气。” 白祈安一听,立刻高兴了,凑过去在司徒珩脸上胡乱亲了好几口,糊了男人半脸口水。 “哥哥最好啦!最喜欢哥哥!” 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司徒珩眼神暗了暗,他无奈地按住怀里乱动的小家伙,嗓音有点哑:“别闹,老实点吃饭。” 白祈安看司徒珩紧绷的神色,立马察觉到什么。 好吧。 他悄咪咪地扫了两眼司徒珩紧绷的下颌线,乖乖消停了。 吃完饭休息了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司徒珩抱起他上楼洗澡。 “哥哥,我晚上想穿那套有熊猫耳朵的睡衣。” 白祈安想起上次的熊猫睡衣,自己还一次都没有穿过。 “嗯,穿熊猫睡衣。” 浴室里早就放好了热水,水汽把玻璃熏得雾蒙蒙的。 司徒珩把人放在洗手台边,伸手替他把毛绒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少年单薄的肩背。 生了场病,小家伙看着又瘦了一圈,肩膀明显得很,皮肤泛着浅浅的粉,看着就很软。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深呼吸,压下心里那股燥热,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浴缸里。 水汽缭绕中,白祈安靠在浴缸边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水温行吗?” “嗯,刚好。” 少年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子往下滚,滑过肩头,最后没入水中。 司徒珩单膝跪在浴缸旁边,往浴球上倒了点沐浴露。 大掌裹着细腻白皙的泡沫,贴上少年圆润的肩膀时,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指猛地僵了一下。 白祈安毫无察觉,舒服地哼声,还主动往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哥哥,水好暖和,你也进来吧。” 司徒珩闭了闭眼,只觉得一股不受控制的火从小腹腾升而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太想他了。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亲密了。 现在少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纤细的肩,流畅紧致的线条,细腻冷白的皮肤在温水下若隐若现。 水流下是修长笔直的腿,浑身都散发着勾他的甜香。 司徒珩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手下的动作加快了些,避开敏感的地方,粗粗帮他擦洗了一遍。 白祈安感觉手法不对,睁开眼,就见哥哥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哥哥,你额头怎么出汗了?很热吗?” 他有些心疼地伸出软乎乎的手,抹了抹司徒珩额角渗出的汗珠, 怪他,累着哥哥了。 “要不我自己洗吧。” “不用,坐好。” 司徒珩的声音哑得像沙子磨过,带着股极力克制的粗粝。 白祈安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那哥哥一起进来洗,这里有位置。” 他大方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一脸单纯的发出盛情邀请。 司徒珩呼吸一窒,看着少年那双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跨进这个浴缸,今晚上会发生什么…… 但是,不进去,他光是看着眼前的画面也快要疯了。 于是,接下来的浴室里,气氛变得有些胶着和黏腻。 “哥哥,安安给你抹沐浴露。” 白祈安低着头,挖了一坨草莓味的沐浴露,小手胡乱地抹在男人身上。 从肩膀抹到手臂,小手滑过那些结实的线条,最后停住。 他睁大眼睛,喃喃道:“哥哥,你看……” 话没说完,就被司徒珩轻轻握住了手腕。 “安安。”男人声音哑得厉害,“别闹。” 哥哥忍得好辛苦 白祈安刚抬头,就被司徒珩一把扣住后脑勺,紧紧地拥入了怀。 “唔~” 白祈安被抱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男人强势的气息瞬间包裹。 司徒珩快疯了,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安安心。 双手在少年单薄的后背上反复收紧,抚慰,直到把那情绪哄得又乖又软,才微微松开。 白祈安被抱得眼眶湿润,软绵绵地唤他,“哥哥~” “嗯,乖。” 司徒珩呼吸微顿,赶紧用花洒把小家伙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扯过旁边宽大的浴巾,将湿漉漉的少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一把抱出了浴室。 至于他自己,身上还挂着水珠,连浴袍都来不及穿,只在身上严严实实地披了一件外衣。 白祈安看着眼前一身略显单薄的衣衫,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上手理了理。 温度真高。 哥哥跟他的完全不一样。 “安安!” 再闹腾,他就要生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