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京城生活过多年的人,却在二十几年前突然回到清安县做一个普通药农。 这本身就不普通。 "还有呢?" 暗七停了一下:"十七查到,他多年前曾出现在陆府附近。" 陆烬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确定?" "只是查到一些旧记录,没有直接证据。" 暗七又说:"他当年与陆府是否有关系,目前无法确定。" 陆烬寒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将那张纸折起:"见一面。" "是。" 他好像认识我 "买药?"他的声音很平静。 陆烬寒看着他:"陈老先生?" 老人点了点头:"我是。" 陆烬寒没有绕弯子:"听说您手里有一株年份不错的山参,我想买。" 陈守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进屋:"进来说吧,外面风大。" 陆烬寒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更不习惯陌生人用这种自然的语气招呼他,仿佛他们已经认识许久。 暗七看了一眼陆烬寒。 陆烬寒沉默片刻:"进去。" 屋内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旧椅,墙上挂满了晒干的药材。 陈守业倒了一杯热茶,推到陆烬寒面前:"山里的粗茶,没什么好招待的。" 陆烬寒没有喝:"参在哪里?"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年轻人,性子倒急。" 他说着走到药柜旁,取出一个木盒放到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株保存极好的老参。 陆烬寒看了一眼。确实是上好的东西:"多少银子?" 陈守业摇头:"不用。" 陆烬寒抬眸:"不要?" "山里的东西,不值几个钱。"老人道,"能用上就行。" 陆烬寒看着他,没有说话。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不要钱,反而比要钱更让人警惕。 "陈老先生。"他的声音淡下来,"你我油盐不进的萧驰 接下来几日,萧驰没再踏入县衙。 每日一早,他带两个护卫离开客栈。 有人看见他去了粮铺,有人看见他去了码头,还有人看见他坐在街边茶摊与百姓聊了许久。 可唯独没人看见他碰过账本。 县衙里。周德海坐书房,听手下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去户房?” “没有。” “没查账?” “没有。” 周德海皱眉:“那他在做什么?” 衙役低声:“见人。” “见什么人?” “都是些普通百姓。” 周德海脸色微变。 普通百姓——这才是最麻烦的。查账可以做假,账册可以提前准备,可人说的话,未必能控制。 客栈。 张文远坐桌边,看着茶盏:“萧公子。” 萧驰抬头:“嗯?” “你这样查,恐怕比直接查账更容易让他们紧张。” 萧驰正在擦剑,闻言抬眼:“他们为什么紧张?” 张文远笑了一下:“因为不知道你在查什么。” 萧驰低头继续擦剑:“那就对了。如果他们知道我要查什么,提前准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