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陆烬寒靠坐在车壁上,闭着眼。 那枚平安扣,他方才亲手塞进了萧驰的衣襟里。 ………… 萧驰走后入朝 陆烬寒到了太傅府,门房认得他,引着他穿过前院,在花厅奉了茶。 太傅出来的时候比上次见又清瘦了些,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像是人又缩了一圈。 陆烬寒开门见山:“圣旨上提到了太傅,是因为太傅给皇上提的这些事?” 太傅点点头:“老夫已经向圣上递了辞呈。” 陆烬寒问:“为何?” 太傅说:“这些事没人会提,也没人会去查。但老夫说出来了,且是实的,就更该主动递上辞呈。” 太傅看了他一眼:“你选了户部?” 陆烬寒点头。 太傅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像是一点也不意外。 然后他挥了挥手:“去吧。” 陆烬寒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忽然明白了。 太傅这是用自己的晚年,替苏家和陆家换一条明路,给他和陆川一个身份。 这份情或许不是给他和陆川的,是给苏承烈和陆正清的。 他站起来,朝太傅行了一礼,没有再问。 太傅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陆烬寒转身出了花厅,穿过前院,走出太傅府的大门。 站在台阶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呼出一口白气。 又过了两日,萧骁那边有了消息。 打听回来的结果不太顺——卫衡已经有人在走门路,而且走得挺深。 萧骁试着托了两层关系,都被挡了回来。 流言 于是只能把日子填得零碎,练剑,听陆川说几句家常,等天黑。 可才两三日的工夫,京里就传开了。 先是说陆川的身世。 不知道从哪里起的头,传的时候还捎带着陆烬寒认回苏家的事,说这两个孩子名号藏了这么些年,到头来两家都只剩一个。 有人叹命,有人摇头,有人跟着说两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