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病秧子糯团子 > 第95页(第1页)

第95页(第1页)

他猛地清醒过来,萧驰的手已经滑到他腰侧了,指节正勾着衣摆边缘。  他咬了一下萧驰的下&。咬得不重,但足够让对方停下来。  松开后他别过脸去,不肯转回来,耳朵尖到脖颈那一片全红了,烧得发烫。  萧驰也不急着追过去,只是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又咬我。”  陆烬寒伸手抵住他胸口,把人推远了些,还是偏着头,耳根红得厉害。  萧驰又补了一句:“我又没干嘛。”语气理直气壮,好像刚才把手伸进别人衣服里的人不是他。  陆烬寒这才转过脸来,抿了抿嘴唇,看了他一眼:“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驰没接话,蹭过去把脑袋枕在他肩上,不动了。呼吸喷在颈侧,又热又稳。  陆烬寒由他靠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该用晚膳了。”  萧驰从他肩上抬起脸:“用完呢?”  陆烬寒站起来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垂着眼来回抚了两下,耳廓还红着:“用完晚上我想去一趟苏家旧宅。”  萧驰跟着站起来:“等会就去?”  “嗯。”陆烬寒说,“趁天还没黑透。”  他顿了一下,“带上陈伯,他也许比我更想去。”  晚膳用得安静。  陆烬寒心里有事,没怎么动筷,萧驰心思都在他身上,也没怎么吃。  两个人隔着一张方桌,偶尔目光相触,陆烬寒都迅速移开。  桌面上的烛火跳了两跳,把方才那些未散的温热气息缓缓焙成一室沉默的余烬。  待残羹撤下,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  萧驰搁下茶盏,看了他一眼:“走吧。”  淋雪  暗七已经备好了马车,陈守业被搀着上了前面那辆,他没有问去哪里,只是坐定之后把扶手攥紧了。  萧驰和陆烬寒上了后面一辆。  车帘落下来,马车沿着梧桐巷驶出,拐上长街,穿过东市,往南边的方向去了。  苏家旧宅在城南永宁坊的一条长街中段。  马车停在巷口的时候陆烬寒先下了车。  他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门楣,匾额已经摘了,门框上方留着两道长方形的深色印痕,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去之后留下的疤。  萧驰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两道印痕,上前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闩。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很久没有被推开过了,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来,在暮色里浮成一片细细的雾。  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潮湿的木头气味,混着尘土和枯叶腐烂的涩意。  三人跨过门槛。院子比萧驰想象中更大,也更空。  前院的青砖地面被野草拱裂了,草从砖缝里长出来,高的已经过了膝盖,矮的贴着地面铺成一层黄褐色的毯。  正厅的门窗紧闭着,窗纸早已烂透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腔。  廊下的柱子还立着,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被风雨侵蚀成深灰色的木纹。  陆烬寒穿过前院,没有停步。  他绕过正厅往内院的方向走,萧驰跟在他后面,靴底踩过碎石和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内院比前院更破败一些,东厢的屋顶塌了一角,瓦片碎了一地,一株不知名的藤蔓从墙根爬上去,沿着窗框攀了大半面墙。  陆烬寒在内院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像是在辨认方向。  他偏头看了陈守业一眼,陈守业没有说话,只是朝西侧一道月洞门看去。  陆烬寒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祠堂在西跨院的最深处。  门是关着的,门板上的漆已经起皮卷曲,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木纹。  陆烬寒推了一下,门开了。  祠堂里很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供案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在案面上留着几道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像是曾经摆放过的位置,但早就空了。  陆烬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那片空荡的案面,看了很久。  他早该料到的。  满门抄斩,罪名通敌叛国——谁能给他们立牌位,谁敢给他们立牌位?  他把目光从案面上移开,落在供案后面的墙面上。  那里曾经挂过画像,现在只剩一方颜色略浅的印痕,四四方方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摘走之后留下的影子。  他跨进门槛,站到供案前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会把你们接回来的。”  “再等我几日。”  声音落进空荡荡的祠堂里,被灰尘吸尽了,连回音都没有。  他站了片刻,转身推门走了出来。  陈守业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垂着手。  陆烬寒走到他面前停了一步:“陈伯,里面没有牌位。”  陈守业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嗯,老奴也没敢做。”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平而稳,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陆烬寒看着他那只蜷了又松开的手:“我会做好,再带过来。”  陈守业点了点头。  陆烬寒说完那句话,便没有再回头,抬步往院门走去。  萧驰跟了一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敞着的祠堂门。  门里黑洞洞的,供案上一无所有。  他转回身,几步追上去,在陆烬寒身侧并肩走着,什么也没问。  冬日的夜来得早,从苏家宅子出来,天就已经黑透了。  暗七搀着陈守业上了前面那辆马车,车帘一落,马蹄声便沿着长街往北去了。  萧驰和陆烬寒没有上车。  两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并肩却无话,靴底踩着青石板,在空旷的街面上叩出两声错落的响。  街上的人已经稀了,铺子门前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碾碎在砖缝里。  走到半路,萧驰觉得脸上凉了一下。  他抬手一蹭,指腹上一片湿痕。  他仰起头——细碎的雪粒正从灰蒙蒙的天穹里漏下来,稀疏的,落在青石板上顷刻就化了。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雪就密了。  大片大片的,打着旋往下坠,在灯笼的光里翻成一片细碎的白,把整条街都罩了进去。  萧驰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走快些。"  陆烬寒没动。  他微微仰起脸,让雪落在自己脸上。  雪已经下厚了,大片大片地坠下来,有几片擦过他的眉骨,化在水光里。  睫毛尖上挂起细小的水珠,像碎冰凌缀在墨色的丝线上。  他的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滑下来,雪光从侧面切过去,把那道棱线衬得又白又分明。  整个脸被雪气浸着,白净的底子上透出一层薄薄的红。  不是胭脂那种艳,是寒天里从皮肤底下自己泛上来的暖色,像冬梅刚破开萼尖那一点冷而鲜的绯。  他就那样站着,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每一场雪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萧驰看着他。  雪光映着陆烬寒的脸,比他平常更白一些,但那层白底下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那样透着病气的青灰了。  下颌的线条柔和了些,颊上有了薄薄一层肉,嘴唇出门时还带一点淡绯。  走了一路被寒气浸了,这会儿又褪成了浅粉,薄薄一片,像是稍一用力就会化开。  好像真的养回来了一点。  更好看了。  萧驰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陆烬寒的声音比平时轻,散在风里,险些被雪声盖过去,"小时候最喜欢淋雪。"  萧驰听着,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睫毛上挂起的水珠。  站了一会,他伸手就解自己的披风。  他的披风是带帽的,他不由分说地披到陆烬寒肩上,拢紧了前襟。  又把帽子翻起来盖住他发顶,指尖在帽檐边缘压了一压,把人整个包进去。  陆烬寒的披风没有帽子,萧驰随手搭在臂弯里,自己光着脖颈在雪里走,雪粒落在后领上,化了又落,落了又化,他像是浑然不觉。  就那样在雪里走着。两人并肩沿着长街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在灯笼的光里翻成一片细碎的白。  他是我的福星  走出一段路,前方忽然炸开一阵欢呼。  几个孩子从巷口涌出来,仰着脸看天,有人尖着嗓子喊:"下雪啦!下雪啦!"  街边的门陆续开了,大人探出半个身子来看,又缩回去添炭。  两个孩子闹得最疯——男孩攥着雪团追,女孩边躲边笑,手里的雪团扬手一丢,没砸中弟弟,斜斜地飞出去。  啪地碎在陆烬寒和萧驰脚前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白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