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故意不让萧与珏听真切。 看着自家先生这副口是心非、想靠近又强忍着、委屈至极的模样,萧与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问道:“先生方才说什么?风太大,阿珏没听清。” 三天了,阿珏想疯了…… 沐沉舟见这小混蛋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逗自己,心头那股委屈劲儿更盛了。 他索性把心一横,背过身去,只留给萧与珏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眼不见为净! “先生?先生?”萧与珏忍着笑,厚着脸皮凑上去,下巴往沐沉舟的肩头一搁,还往他耳廓吹着气。 “刚才到底在嘟囔些什么?告诉阿珏好不好?是不是……想要阿珏抱先生?” 说着,他还坏心眼地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沐沉舟早已红透的耳垂。 “嗯……”这突如其来的逗弄让沐沉舟差点软了腰。 这个登徒子! 他刚想扭头斥责,整个人却被捞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萧与珏收了玩笑的神色,手臂紧紧环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他闷声闷气道:“还好……还好阿珏赶上了……” 他语气里尽是后怕,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先生不知道,当阿珏收到消息,说你要悄悄跟在我身后,阿珏有多高兴。” “可是先生,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萧安琮那个老王八蛋……要是你真被他掳了去……阿珏会发疯的……” 感受到身后之人话语里真切的恐惧,沐沉舟的心软了一半。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萧与珏近在咫尺的俊脸,吸了吸鼻子问:“那……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扮成山贼来吓我?” 一想到刚才那番惊吓,沐沉舟鼻子一酸,眼泪又冒了出来。 萧与珏见状,连忙用指腹轻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湿意,解释道:“是父皇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父皇的意思是让我赶紧掉头来接你,确保先生安全。”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几分讪笑:“是我混账,一时起了玩心,想着逗逗先生,就带了几个亲信,提前埋伏在这条必经之路上。” “想着假扮山贼吓吓先生,给先生一个‘惊喜’。” 他特意强调了“惊喜”二字,换来沐沉舟一记没什么力气的瞪视。 “可没想到,”萧与珏语气沉了沉,“我们刚到不久,就发现萧安琮的人已经提前对你下手。” “索性我就干脆将计就计,等他们的人露面了,假扮山贼劫道,把先生‘劫’走。” “这样,既能护得先生周全,又不会暴露目标,还能……呃……” 萧与珏说到这里,有点心虚地瞟了沐沉舟一眼。 “还能什么?”沐沉舟追问。 “还能……顺便逗逗先生……” 萧与珏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想着,把先生‘掳’到这儿,吓唬一下,然后……然后把先生……剥个干净……再告诉先生是阿珏……” “阿珏想看看……先生又羞又恼的样子……”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混账透顶。 “你!”沐沉舟气得抬手就要捶他,但还是放下了。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样对待,甚至绝望到一心求死…… 沐沉舟的眼圈更红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就……” “我知道!我知道!”萧与珏一看自家先生又要哭,顿时慌了。 “是我该死!是我该死!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把先生吓得要……要自戕……” 他想起沐沉舟决绝地咬向自己舌头的模样,便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萧与珏不敢再说下去,抬手“啪”地照着自己脸颊来了一下。 声音清脆,响,但是力道不大,不怎么痛。 沐沉舟却心痛了。 这小混蛋! 他也忘了哭,连忙抓着小混蛋的手腕,心疼地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红痕(再不看就消了),急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自己?!” 萧与珏心头甜甜的,脸上却做出委屈的样子:“我要打醒这个混账东西,让先生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该打!” 沐沉舟果然更急了:“痛不痛?你怎么这么傻……” “不痛不痛,”萧与珏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先生这么心疼阿珏,是不是……就不生阿珏的气了?” 沐沉舟看着他这副耍赖卖乖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山贼头子”的凶狠模样,分明就是个做错了事讨饶的大孩子。 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他瞪了萧与珏一眼,想抽回手,奈何这小混账拽得死死地,只好嗔怪道:“下次再敢这样……嘶……” 话音未落,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刺痛感。 方才情绪大起大落,竟完全忘了手腕和脚踝被粗糙麻绳反复磨蹭,早已破皮渗血的事。 萧与珏闻言低头,这才看见沐沉舟手腕上那几道血痕,他脸色骤变,慌忙松开了紧握的手,转而轻轻捧起。 “都出血了……怪我,都怪我……要是早点给先生解开……” 他声音满是懊恼,低下头对着那伤口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先生,痛不痛?” “这点小伤,擦点药就好了,没事的。”沐沉舟知道小混蛋是心疼自己,于是轻轻摇头。 萧与珏却仔仔细细地将两只手腕的伤处都吹了一遍,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沐沉舟的脚踝处。 那里同样如此。 “这里也伤了……” 萧与珏跪在地上,指尖避开伤口握着沐沉舟的脚踝,再次轻轻朝那破皮的地方吹气。 温热气息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沐沉舟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身体微微向后仰,连忙道:“不吹了……” 萧与珏瞧见自家先生瞬间绯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目光下移,又瞧见先前被自己撕扯开、此刻正凌乱的衣襟…… 三日未见,他的先生又清减了…… 但此刻这副衣衫不整、又羞又怯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要命地吸引着他。 “先生……”萧与珏蹭到沐沉舟身边,“阿珏三日未见先生了,想先生了……想得这里都难受了。” 沐沉舟怎会不明白萧与珏的意思?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 萧与珏却低笑着看他:“先生忘了?你现在可是被我给掳来的。” “既然先生都被我这个山贼头子掳来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好好‘享用’先生一回了?” “想得美!”沐沉舟推拒着往后退了半分,可他刚一动,萧与珏的手臂便精准地箍住他的侧腰,一把将他带到自己怀里。 “还想逃?” 另一只手已经探入那早已被撕裂的衣襟深处:“这衣衫都被我撕烂了,还穿它做什么?” 随后沐沉舟只听得几声“刺啦”的脆响,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萧与珏压倒在软垫上。 “你……唔!” 萧与珏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话语。 唇齿交缠,他含糊低语:“三天了,阿珏想疯了……” 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道,沐沉舟被吻得七荤八素。 萧与珏稍稍退开:“先生方才被阿珏拽着脚踝时,是不是……也想着我?” “混账……” 沐沉舟别过脸不看他。 “那便让先生知道……混账有多想你……” 今晚不放过先生,阿珏也不会心软 沐沉舟此刻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个小混账……狼崽子……” 萧与珏的吻又凶又急,从脸颊一路到脖颈,逐渐往下啃。 “先生骂得真好听,”萧与珏舔舐着沐沉舟的锁骨,含糊道,“再骂几句,骂凶一点,阿珏爱听。” “快起开……唔!”沐沉舟扭着腰想闪躲,反倒让萧与珏更兴奋。 “先生这身子……阿珏馋了三日了……”他掐着沐沉舟的侧腰,轻轻一按,“真不想要阿珏?那这儿怎么……” “闭……闭嘴!”沐沉舟已然情动,忍不住迎合着狼崽子的触碰。 这小混蛋!太知道怎么“折磨”他了! 他的欲拒还迎勾得萧与珏气血上涌,狼崽子低笑一声:“先生,我们玩点新鲜的……” 沐沉舟还沉浸在萧与珏的“爱意”里,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嗯?” 突然的悬空让沐沉舟慌了。 “这样子……先生更能感受到……阿珏的爱……” “你……你这混账……怎么可以这样……我……受不住……” 萧与珏哪里管这些:“先生……嗯!” “啊——!”沐沉舟惊叫出声。 “先生这个样子,真好看。” “你、别这样……啊!”沐沉舟仰着脖颈,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