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与珏咬着他的耳垂:“先生,阿珏好爱你。” 沐沉舟呜咽着呢喃:“阿珏,不要放开我。” “不放开,阿珏永远不会放开。”萧与珏吻着沐沉舟的唇。 “唔……” 沐沉舟被欺负狠了,带着哭腔含糊着声音控诉:“萧与珏你……混蛋……” “是,我是混蛋……先生的小混蛋……” 萧与珏听着自家先生带着哭腔的喘息,满意地啃噬着他的脖颈:“先生哭得真好听,再哭大声一点……嗯……” 沐沉舟只觉得自己濒临崩溃的边缘。 “受不住了……不要了……” “好,不要了。” 这一刻,沐沉舟懵了。 这混账今日转性了?竟然真的放开他了? 但是现在这样,他更难受了! “阿珏……”沐沉舟无意识的轻喃,“萧与珏……” “嗯?”萧与珏挑眉看他。 沐沉舟咬着唇想忍,可哪里忍得住? 这小混蛋,总能想到各种方法“欺负”自己! 于是他抬眼瞪着小混蛋。 萧与珏俯身,诱哄着沐沉舟:“先生说不要了,阿珏就听先生的话,放过先生。” “别!”沐沉舟慌忙抓住他的手腕,“求……求你……” “求我做什么?嗯?”萧与珏一把将人捞起,从背后拥住他。 沐沉舟扭着身子,呜咽着说:“求你……别……别放过我……” “乖。” 萧与珏满意地掐了一把沐沉舟的腰:“今晚不放过先生,阿珏也不会心软……” (你就没心软过……)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帘帐缝隙钻了进来,萧与珏早已转醒,却舍不得起身,指尖正流连在沐沉舟光滑的背脊上。 怀中人睡得并不安稳,这般若有似无地触碰也会换来他喉间溢出的呢喃。 沐沉舟往萧与珏胸口蹭了蹭,缓缓睁开了眼睛:“阿珏……” “先生醒了?”萧与珏收拢手臂,下颌抵在沐沉舟的发间,“此次先生跟着阿珏北伐,风餐露宿,怕是要吃不少苦……” 沐沉舟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模糊却坚定:“吃苦我不怕,我只怕身边没有你……” “先生答应我,到了边地,只能待在驻地,绝对不能随军上前线……” “嗯,阿珏放心,我惜命得很,”沐沉舟抬头,揽着萧与珏的脖颈,主动将温软的嘴唇贴了上去。 两人正沉浸在这缠绵的吻里,帐外就传来沈初清亮的声音。 “傻大个儿!日头晒腚了!该出发了!” 帐帘“唰”地被掀开,沈初脑袋刚探进来:“诶?大哥哥?你怎么也在……” 话音未落,立刻被林莽从后面捂住眼睛拽了出去。 少年的挣扎地呜咽混着林莽的告罪:“末将失职!” 萧与珏扯过外袍紧紧裹紧沐沉舟,朝帐外冷喝:“把你家崽子拴牢些!” 低头却见怀中的先生正咬着唇憋笑。 “回头要好好教训那小子,什么叫非礼勿视!” 两人迅速收拾齐整,林莽已牵着逐浪恭候多时,沈初则是耷拉着脑袋猫在他身后,见到沐沉舟出来,他往前挪了挪:“大哥哥,你也来了!” 沐沉舟上前揉了揉沈初的脑袋:“嗯,小初乖。” 萧与珏翻身上马,又朝沐沉舟伸出手:“先生,阿珏带你。” 沐沉舟将手递给他,下一刻便被稳稳地安置在萧与珏身前。 缰绳绕过沐沉舟的腰际时,萧与珏趁机在他腿侧捏了一把:“先生坐稳了。” “嗯。”沐沉舟往后靠了靠,寻了个让他安心的姿势。 前方林莽与沈初率先策马,带队出发。 因着是行军,白日里多是疾驰赶路,萧与珏起初总是悬着心,几次借着调整队形的由头令队伍缓行。 他着实担心自家先生。 沐沉舟因着这些时日不思饮食,轻得他一只手就能稳稳抱起,他甚至觉得逐浪若是再跑快一点,先生会被颠散架。 “阿珏,军务要紧,我没事,你放心。” 沐沉舟察觉出他的不安,握着他的手背安慰道:“若因我延误军机,反倒是罪过了。” “嗯……好,先生,若是有任何不适,一定告诉阿珏。” “好,你放心。” 暮色四合时,队伍择地扎营休整,巡逻将士们的脚步与兵甲碰撞的声音在秋夜里格外清晰。 萧与珏将沐沉舟安顿在主营帐内,转身掀帘而出,对着守在外面的林莽沉声道:“把人带上来。” “是!”林莽应声抱拳,不多时便押着两名黑衣男子步入帐前空地。 那两人手脚都铐上镣铐,正是昨日在客栈企图绑走沐沉舟的人。 萧与珏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肩头,迫使他匍匐在地:“本王知道,是萧安琮派你们来绑走我先生,本王也知道,你们不怕死。” “不过……”他顿了顿,冷哼一声继续道,“本王倒是不知,你们,怕不怕半死不活呢?” 医者当守仁心,不可害人 那两名黑衣人闻言,吓得浑身发抖,连声求饶:“殿下饶命!小的们只是奉安王之命,要将沐先生带去至边地……别的一概不知啊!” 萧与珏嗤笑一声:“一概不知?” 他脚上发力,将人狠狠踩在地上:“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糊弄本王?” 另外一人连连磕头:“小的不敢!安王说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接应,可接应的人是谁,小的们实在是不清楚啊!” 萧与珏显然不信,他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也是可悲,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说实话。” “嗯……这样吧,林莽!” “末将在!” 萧与珏面色带笑,吩咐道:“先砍他们一条腿,记得好好包扎伤口,明日接着问,若是不说……另一条腿也砍了。” “人有四肢,还有眼耳鼻,慢慢来便是。” 他俯身盯着面如死灰的两人,语气分明温和,说出去的话却令人胆寒:“放心,本王心地仁厚,会留你们一张嘴喊冤,也会留你们一条性命。” 林莽应了一声“是”,腰间佩刀便已出鞘。 他正要抬手去砍,萧与珏却又突然抬手拦住了。 “林副将这刀……”他上下打量了林莽的佩刀,随后摇摇头,“嗯……不行,你这刀,砍得了肉,却砍不动骨头,况且,这两人明显是硬骨头。” 说着,萧与珏转头看向暗处:“沈初!” “诶!”蹲在暗处的沈初立刻跳起来,“我在这儿!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驻地伙房的伙夫叫来!庖丁解牛,他比较在行!” “好嘞!”沈初得了命令,小跑着就往伙房方向去了。 不多时,他便拖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壮实伙夫跑来,那伙夫肩上,还扛着一把明晃晃的斧头。 萧与珏朝那伙夫扬了扬下巴:“来,这事儿你熟,一人卸一条腿就行,不用干净利落,你这斧头也钝,不行就多砍几下。” “好嘞!”那伙夫倒是一点不怵,往手心淬了两口唾沫,拿着斧头掂了掂,对着瘫软在地的两人打量一番。 又转头瓮声瓮气地对林莽说:“林大人,劳烦您给按住了,俺先从脚脖子下手。” 林莽从善如流,直接将其中一人按倒在地。 他力气大,身体又壮实,被按住的人拼了命的挣扎,却毫无作用。 “动手!”萧与珏一声令下,那伙夫便高举斧头。 就在这刹那之间,主帐帘被掀开。 “且慢。” 沐沉舟缓步而出,他声音平静。 萧与珏神色一慌,急忙上前试图挡住沐沉舟的视线:“先生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吵着先生了?阿珏这就把人带远些处置……” 他一边说,一边朝林莽摆了摆手。 沐沉舟却轻轻按住他的胳膊,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若想让他们说实话何须这般血腥?” 他将油纸包递给萧与珏:“还好小初帮我寻回了药箱,不然,若是这东西丢了,就可惜了。” 萧与珏展开纸包,愣住了:“……这是……巴豆?” “嗯。”沐沉舟点点头,“喂他们吃些,再……倒吊起来,嗯……” 他往营帐外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指了指:“挂那树上便是。” “他们的心思太过脏污,这巴豆,正好替他们清理一番。” 沐沉舟语气平淡,却是“杀人诛心”。 两名黑衣人瞬间磕头如捣蒜:“我说!我说!” “是哥舒烬的人接应!安王吩咐咱们把沐先生送到北境汗王手中!” 萧与珏眸中寒光乍现! 沐沉舟心头一紧,下意识拽住萧与珏的衣袖,往他身后退了两步。 他是害怕的。 若是昨日萧与珏未能及时相救,自己岂非要落到哥舒烬手里,从而成为萧与珏的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