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阿姨松了口气,如蒙大赦地走了。 在她身后,容屿对管家吩咐了句:“拿个新的抑制手环来。” 杜瑞:“好的老爷。” 不一会儿,容屿换好衣裤过来,身上仍戴着外骨骼装置。 他的信息素气味比刚进门那会淡了不少,走到浴室敞开的浴室门前,却没有走进去。而是坐在杜瑞搬来的椅子上,就那么守在门口,背对着浴缸,垂敛着眸。 在有限的距离内,让甄野看到他,又不至于侵犯到一个oga的身体隐私。 可能是这道宽厚的背影,无形中给予了庇护感。 缩在浴缸一角的甄野,没有再剧烈挣扎。 褪掉身上所有潮湿的,沾着泥水的衣物,浸到调试得当的热水里。热气在逐渐上升的水面上蒸腾,模糊了发涩的视线。 甄野把滚热的额头抵在微凉的瓷砖墙上,仍然感觉自己与世界隔着一层不真实的墙。 眼前的陌生人摆弄着他的肢体,脸在水汽中放得很大很大,甚至五官扭曲,宛如界的妖怪。 但他往旁边瞟一眼,只看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守在那里没有走。 潜意识又会告诉他,这场景是安全的,没必要激烈得逃跑。 很奇怪。 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安全感,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深蒂固。 可甄野毫无印象,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等到洗完澡,他被人套上睡衣,那人才站起来,踏着地上零星的水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这次不是横抱,是手臂垫在甄野臀下,单手竖着抱起来的。 男人的臂膀暗含力劲,但他缺条小腿,外骨骼的贴合度终究比不上原装腿。 甄野顺着惯性倒向他时,他承住了,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等稳住重心,才把人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阿姨跟出来,拿着吹风机要给甄野吹头发。 容屿却接过来,“好了,刚才麻烦你了,下面的事我来吧。” 阿姨了然地笑,她还是问:“那位救我的老板在吗,我想亲自感谢他一下。” 杜瑞:“……” 杜瑞面露难色:“他现在恐怕不方便。” 甄野:“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会。” 杜瑞闭了闭眼:“他昨晚被你标记了,现在正在……发狂。”这是最委婉的形容词。 甄野:“哦原来是被我标——” “……” 啊? 标什么? 标,记。 我标记。 ……了一个alpha??!!! 甄野表情呆滞,内心惊涛骇浪,弹幕似的飘过无数句卧槽。 再联想起自己往日所作所为。最后,他挤出一句心虚的试问: “那个,我没……强暴他吧?” 对你负责 甄野这句话不是瞎问的。毕竟他家有句老话,兔子蹬死鹰的几率很低但绝对不是零。 放在他这里就是oga强坐alpha听着荒诞,但万一他就是那个万一呢。 甄野把杜瑞问得一愣一愣的。 “强……怎么强暴,你不是oga吗……噢噢噢噢那种——” 杜瑞秒懂,然后为示清白地拳抵唇边,轻咳一声: “那应该是没有的。甄少爷放心,我家主子出来时衣裤完好,只是胸口被您啃得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