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的声音,拒绝得很激烈。 甄野还从没见过这样……这样守身如玉的alpha。 难得碰到个遵守a德的。 他还真挺会挑人咬。 然而甄野出神片刻,没注意到窗外天光一暗,一根藤条正不能自制地伸展着,从窗框缓慢爬进来。 有什么东西,在以人类听力捕捉不到的频率,嘶嘶低语着,不够……完全不够……给我更多…… 更多…… 藤条细长,柔韧,在空中缓缓抬起前端,如同一条锁定猎物的蛇,冲着甄野细腻的后颈,猛得弹射出去。 前端唰得张开一口细密恐怖的牙。 “——甄少爷,来吃早饭吧。” 它嗖得缩回去。 甄野回过头,看到徐阿姨正推着餐车进来,淡淡应了声“好”。 打开餐盘,水晶虾饺,蒸排骨,凤凰流沙包,再配上一碗香芋石螺粥,清淡鲜美有营养。 显然是被人吩咐过甄野昨天发烧,按照病人的口味,精心安排过的。 甄野确实饿了,坐下拿起筷子。 只是这顿饭期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等他回过头,那感觉又消失了。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唯独六角花几上一颗绿植,看着很是疏冷扭曲。 甄野瞧了两眼,下意识觉得这植物有点怪,但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怪在哪里。只能暂且不管,继续吃饭。 “还,合,口味吗?” 那道声音忽然问。 甄野自然答好,接着又找回话题:“容先生,是不打算朝我追究了吗?” “是。” “可是口说无凭,”甄野拿了个流沙包,咬在嘴里,找了找纸笔,模模糊糊地说,“要不您给我立个字据?” “可,以。” 他还挺好说话的。 甄野走到门前,把纸笔塞进窄窄的门缝,开始得寸进尺,“那麻烦您把承诺的有效期标久一点。写上,从今日起到两年后,您都不会追究我标记您的法律责任。” “为什么,是,两年?” 甄野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他嫁人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我签了婚前协议,两年后才能离婚。您要是提前来找我,我可能就拿不到离婚后的尾款了。” “多少,钱?” 甄野蹙起眉头,睫毛微微地垂下:“一百万。” “才,一百万?”对方情绪激动起来,声音跟着愈加破碎阴寒,甚至在空间里引发重叠的回响,“一百万就能能能买到你的两两两年时光吗?” “当然没那么便宜。”甄野脸上没什么情绪。他啃着流沙包,后脊顺着墙滑下,挨着门坐到地上,“总共是三百万。” “我可以给你更多多多多多——” 他说了好多个多。 甄野忽得笑了,也不觉得他这样说话烦,反而很有耐心地听着,回答他,“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认,真。”从门缝里,它的主体隐约窥见到oga的身影。 青年倚坐在墙根上,室内温暖的光线撒下,衬得他侧脸肌肤雪白,几近透明。 这孩子需要的远远不止一顿早饭,他需要很多饭,很多细心的照料。 “这位先生,打住打住,”甄野赶紧指出,“你只是被我信息素里的催产素控制了,才会一直跟我示好,表达喜欢,这个我很了解的。” 他说:“我是不会趁乱占你便宜的。” 对方却回:“你昨晚已经占了。” “……” 甄野试图辩解:“……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我不介意你多占一些。” 这句话说得尤为流畅,声调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甄野:“……啊。” “怎么了?” “您怎么这样宽容,”甄野慢慢地笑,“有点羡慕你未来的oga了。” 对方沉默了。 这道沉默,让甄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越界。 他偏过头去,略带尴尬地笑着打发过去,“我开玩笑的。” 嚓,门缝里塞过来一张纸。 甄野拿起来,看到上面已经签好了名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握不住笔的人,很费劲写出来的。 他仔细辨认着,“容,屿。” “原来您的名字,叫岛屿啊。” 甄野弯了弯唇,不由得接了一句,“我叫甄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小甄都行。” 小兔,小兔。 还是和从前一样。 一样的自我介绍,一样的甄野。 记忆里,那道脆生生的孩童声,犹在耳畔: ——叔叔,我走丢了,你可以帮我找妈妈吗? 此时此刻,甄野隔着门对他说: “容先生,谢谢你救我,要不我们握个手?” 不同的时空里,两道声音渐渐重叠。 再次交换姓名,依旧不是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场合,和体面的状态。 趴在门缝处的触肢,慢慢向床底蜷缩回去。随着树叶沙沙颤动,模拟出他身为人时的嗓音: “下次吧。” 现在这副样子,只会吓到你。 “好的。”甄野站起身,准备道别。低头看到身上质地良好的外套,他想起来说: “对了,您送的这件外套太贵重,我不能收。” 甄野说着,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穿上。” 甄野动作一顿。 门内的容先生,理所应当地把刚才那句话还给了他: “是你说的,我被你的信息素‘强行控制’,无法自控地对你好。” 甄野:“……?” 他怎么不磕巴了。 那声音继续,逻辑严丝合缝却近乎无赖: “所以,今后我无法控制的一切对你示好,喜爱,给予物资钱财,你作为标记我的oga,都必须受着。这是你该对我负的责任。” 甄野呆滞:“……啊?” “否则,”容屿故意有些高傲似的,“你那份字据,我可就不认了。” 触枝怎么跟进来了。 但是…… 他盯着疙疙瘩瘩,前面长着突起小肉瘤的触枝,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要是用一下,容先生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毕竟这是触枝,又不是几把。 不会那么敏锐的。 把触枝从地左捡起来,前面冲洗干净,用肥皂打了一遍。甄野坐在豪华圆形浴缸宽敞的边缘,一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往后撑住小妹妹想不想加阿哥微信,膝盖朝两旁分开,捏着触枝往里探。想起这是谁的触枝,他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种背着金主,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除轨的赤鸡。 外面,宽阔的房间里,容屿正在玩单人模式。忽然,他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指一顿,不经意朝浴室瞥了一眼。 一股奇妙的包裹感,高热滑嫩,贪吃的小动物一样,咬着他往洞穴里叼似的。 浴室内,漂亮的青年浑身白皙皮肤已经变成淡粉色。他的双腿时而摊开,往前伸,时而缩回来,长腿受不了地左摇右摆,最后两只赤脚踩在瓷砖左,脚趾勾起,两腿呈现紧绷的字形。 容屿推开虚掩着的浴室门时,直冲视网膜的,就是这幅景象。 烧兔兔被抓包 浴室水汽氤氲,足以躺下多人的圆形浴缸旁,水雾蒸腾。在一片迷离里,白皙的青年自顾自玩着黑褐色的触枝,薄瘦的身子笼在雾气里,糜色生香。 他玩得沉迷,微微张着蟑螂喘气,一双琥珀崴翻着水光,表情迷蒙而享受。 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进来。 并停下来趣味地观看。 他揉。 就着这个姿势,甄野能迷迷糊糊,时不时转头仰脸,和alpha接个呕吐。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明明不是发热期,怎么会这么渴。 可是,这样真的好舒服,好通透啊。浑身软绵绵的,跟做了全套马杀鸡一样。 甄野心里痒痒的,翻过身来,换成面对面,双臂抱着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的腰,乖巧地把脸埋进他胸肌。 “嗯……叔叔……” 下颌被勾起来,容屿挑起眉,问他:“怎么,宝宝还没吃饱?” “吃饱了,只是想面对面抱。” “是吗,我还以为是宝宝今天没尿床,不够完整。” 甄野想扯出一个笑来,但不知怎么,手摸到那件暖绒绒的羊毛大衣,心里闷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站起来,把窗户打开透透气,眼睛望着外面杂乱的街道,眼里却是无神的。 许久,他转过头来,把摊在床上的东西,又一件一件放了回去。除了吃食和药品,其他都原封不动地收进柜子。 等七天后,那位容先生把他的信息素代谢掉,清醒过来,说不定会让人过来取东西的。 这不是他本该获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