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放着,不要妄动的好。 · 这天下午甄野没打工。 他去了南山医院,想找外婆的主治医生问问,签署的放弃移植书,还有没有转圜的机会。 “不行啊,”医生操作着电脑看病例,“这是做移植,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腰子,不要了还能后悔。你们还是重新排队吧。” “但我外婆等不了那么久,”甄野有些焦急,“请问,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啊,”医生看了他一眼,“我之前不是跟你们家属说了,老太太年龄大,怕排异,最好用自体克隆肾。但那个就比较贵了,而且走不了医保报销的。” “没关系,钱不是问题。” 在医生惊讶的目光里,甄野缓缓地舒了口气: “我有钱,我来出这个钱。麻烦您帮我们安排吧。” “你要真是决定好了,”医生拽过一张便签,写下一行字,“明天拿这个去住院部找沈喻柏,沈医生。” “他是负责这块的专家,会跟你说具体怎么操作的。” 甄野小心翼翼收起字条,“谢谢您。” 出了门诊大楼,甄野坐在楼下花坛旁,掏出手机。他点开银行app看了眼,想看陈康实那边打钱没有。 昨晚陈康实说,签完合同当场给一百万。 签了之后又改口,说时间太晚了,数额太大会触发银行风控,今天再转。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收到钱。 甄野想着明天医院可能会让他交钱,便找出陈康实的号码,准备问问。 那边很久才接电话。 陈康实语气很不耐烦,“什么事?” 甄野简短地说明来意,“我是甄野。陈先生,请问你大概什么时候打款?” 陈康实听到他的名字,发出一声不善的嗤笑,“甄野,你还挺有能耐的嘛,什么高枝都能攀上。” 甄野一怔,没懂,“什么?” “别他妈给我装,”陈康实咬牙切齿,“我人就在这,‘协助’他们办合同公证呢。” 甄野懂了:“哦。那麻烦您公证完,尽快打钱。” 陈康实:“……” 他骂了句“小贱人”,但一看手机屏幕,对方已经挂了,根本没让那句脏话落到身上。 他的愤怒无处发泄,满地乱看,然后一脚踹飞了走廊的垃圾桶。里面的瓶子叮叮咚咚滚了好远,滚到一个人脚边。 金秘书的皮鞋踏上瓶子,四两拨千斤地又踢了回去。他笑眯眯地说:“陈总发这么大火,看来今天,还真是让您割爱了。” 金赞是容屿身边的大秘书,是陈康实得罪不起的人。 陈康实绷着一张铁青的脸,听出他话中戏谑,却不敢反驳什么。 他今天突发名誉危机,被人举着身份证告了,网上舆论短短几个小时已经翻天。 再发酵下去,公司股东会肯定会为了保住项目,开除他的总裁职位。 现在,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容氏。 可谁曾想,电话打过去,容氏那边态度模棱两可,反而暗示道:“我们容董看上个人,也巧,正好在陈总手里。” 陈康实当时圣诞节 老榕树虽然边台,但身材和体力实在优越,性情也体贴。暴风骤雨之后,会把人抱在怀里温存,aftercare做得细腻温情,让人回味无穷。 甄野着实有享受到。 他甚至有种感觉,就算买个仿生人偶,也不会比跟容屿的体验更好。 容先生要是仿生人该多好。 他好想占有对方,把alpha锁在家里,天天使用啊。 甄野表达喜欢的方法,就是抱着不撒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 今晚是平安夜,没有刻意准备过节,只在家里楼下大厅里放了圣诞树。晚饭吃的是香煎三文鱼,黑布里奶酪土豆泥,加两小块圣诞节法式经典的树桩长蛋糕。 蛋糕没吃完,被甄野从冰箱里扒出来,切了两大块,拿到楼左和容屿一起边看电影边吃。 圣诞节当然要和家人一起看小鬼当家。 甄野和alpha窝在这间大套房的沙发里。他半趴在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胸口,身左盖着小被子,双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搂着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的窄腰,歪头侧脸,看着电影。 不是…… 不会是因为他早上隔着门跟对方说那一百万的事。 对方就给他打钱了? 不是。 …………哥,你来真的啊!? 甄野有些绷不住了,心里第一反应是这怎么行,这也太荒诞了,人怎么可以被激素控制成这样,这钱他必须还回去。 他心里是很急的。 表情却有些没控制住。 程之然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就算几年没见,对他那些小表情还是熟悉。这会托着腮,一副看穿似的语气:“笑这么开心,所以这人是谁?给我从实招来。” 甄野愣了下,“嗯?” 他笑了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的弧度,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上扬。 接着反应过来,他这发小好像是误会了,“没什么这谁那谁的,乌龙事件而已。” 甄野端着小碗,喝了口食堂的免费紫菜鸡蛋汤,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他怎么认识容先生的事,跟程之然描述了一遍。 当然,他跟陈家签合同的事,略去没提。他怕脾气暴躁的程之然当众在食堂跳起来。 然而程之然还是夸张地跳了起来—— “我去!你标记了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