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绝对是殿堂级闷骚。 金秘书震惊脸,差点把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里的笔记本电脑扔了。他慌忙把界面关掉,已经头顶冒汗,不敢看老板的脸色。 偏偏还有不怕死的股东,耐人寻味地问:“容董,屏幕左这位是……” 金秘书轻咳一声,疯狂使眼色,提醒对方不要提。老板护犊子护得很,你要是知道他oga很可爱,那你就完蛋了。 甄野这两天提心吊胆,只要趁着没人,时不时就要伸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进毛衣里摸自己胸口。 还好,没有再湿。 他查了资料,据说这是初乳,里面含有大量的抗体和蛋白质,能保护新生宝宝免受细菌的侵害。 还有“初乳贵如黄金”的说法。 甄野混乱地想,真要这么好,他就自取其乳,自己喝两口了。 卫生间门口,顾念喊了他一声,“甄野,你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 电子羊肉串工作室的第一次快闪活动,初步定在茂城商场里。不过茂城商圈繁多,作为全国三十四个超大型城市gdp排名前三的地区,光是大型购物中心就有十二座。 为控制成本,甄野打算把场地搭建到商场外围。他预想的租金是6万块三天,但预计归预计,还是得一家一家商场招商部去询价杀价。 顾念和甄野坐左出租爡。 顾念很自来熟,跟司机师傅也能聊左,聊起了买爡的事。 顾念忽然转过头来,问甄野:“你打算买爡吗?” 甄野一愣,“我有。” 顾念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答,紧抓了下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里的包,笑着问:“那你怎么不开出来,还浪费公司的钱打爡?” 甄野道:“我那爡不好开,我还准备买个小电驴呢。要不,以后出来你坐我电瓶爡后座,多省钱。” 顾念脸色挂不住,扭开头道,“那还是算了吧,电瓶爡好危险。” 而且廉价。 他瞥了眼后排的甄野,撇撇蟑螂。还说什么爡不好开,估计根本没有吧。 甄野从爡窗玻璃反射里,看到顾念的微表情。他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但也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何家住在南山区一处中高档的别墅区。 甄野在此住的时间不长,从母亲去世后,他随着何宇生搬过来,满打满算到如今也只住了四年半。 但这四年半,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 以至于甄野来到小区门口,都不想立即进去。他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烟,老板居然还记得他,笑呵呵说: “好久没见到你了,现在不住这儿了?” “嗯。”甄野应了声,“搬走了。” “搬走好哇,这片别墅也旧了,好多人都搬到新区那边了。” 老板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甄野也就应着。老板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以前,何宇生他们不给甄野家门钥匙,他们回来晚了,甄野便在门口等着。 有时坐在保安的岗亭里,有时来便利店这边。 小小一个少年,长手长脚,却瘦得跟什么似的。每次来虽然不买东西,但都很有礼貌,说声“叔叔打扰了,我在这里坐一会”,便趴在长桌前,默默地写作业。 老板看他可怜,从来没赶过他。加上他也有眼色,有时候来人要吃饭,他马上让位,走到一边去。等客人吃好了,他再回去帮老板收拾好桌子,自己坐回去。 懂事得要命。 这样懂事的小孩,却被经常关在外面,不到十来点钟不能回家。时间一长,老板察觉出不对味,跟门卫一打听,方才知道他命不好,跟着后妈过,受到许多磋磨。 老板观察他两眼,忽然问:“你是不是半年前搬走的?” 甄野拆开包装,叼了根烟在唇上,笑道,“你看到了啊。” 老板:“谁打的你,你后妈?” 甄野垂眸,不在意似的,“我爸。” “你爸可真是个畜生,自己亲生孩子都动手。”老板摇着头,想起夏天那会,他半夜看店无意中看到的场景。 凌晨三点多,有人拖着箱子站在路边,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那身影瞧着狼狈,侧脸流着两蜿血,腿脚也站不直,应该是疼得厉害。 老板迷糊睡了一觉,等凌晨六点起来,看到他还像雕塑似的站在那。 直到六点半,来了第一班公交车,他才缓慢地,僵硬地搬着箱子上去,离开了这里。 真挺心酸的。 老板:“现在好了吗?” 甄野愣了下,不清楚对方问的是他身上的伤好了,还是生活好了。他笑着地点了下头,“好多了。” 生活上和身体上的确好多了。可是心灵上呢? 甄野以为自己好了。可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心里仍然忍不住犯恶心。看着眼前的小区门,他甚至不想走进去。 仿佛一旦进去,就是回到自己那个无助的过去。 烟尽,扔进垃圾桶。甄野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抬起脚步。与他夏天出走时的草木凌厉,张牙舞爪相比,别墅区里处处泛黄凋零,一副草叶衰败景象。 他按了按门铃,瞥了眼小花园里干枯的盆景松,眼神冰冷。 以前,何君华拿盆景里石子砸过他。 开门的是家里保姆,看到他的脸,不自觉一愣,“甄少爷……?您这是来……” 甄野迈开长腿就往里走,目不斜视,“我来要东西。何宇生在吗?” “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保姆欲言又止,追上去想请他离开,可甄野已经上楼一推门,走进了屋子里。 他自己的屋子。 现在已经成了杂物间。 甄野扫视一眼,里面他的物品被扔得干干净净,想来是他离开之后,何家人就没想着让他回来。 房间很小,两米宽,三米长,原本是开发商设计的佣人房。因为是给下人住,开的窗户狭窄,窗外也没有景致,只对着灰扑扑的水泥墙。 甄野记得,自己高三冲刺的时候,每每学习到眼睛酸痛,想抬起头往外望一望。 但看到的永远是一面墙。 少年敏感的心瞬间窒住,他那时有种崩溃感,自己永远都砸不开这堵墙。 那样的无力感,会叫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后来,他住进容家,容屿给了他景致最开阔的一套房间,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激。 无独有偶,甄野这间佣人房的隔壁,就是二层最大的卧室,也是何君华的房间。 保姆看他走到何少爷门口,惊慌制止,“甄少爷,小少爷他还没起来!” 甄野充耳不闻,直接拧开把手,走进去。 自从甄野走后,何君华在家多了许多安全感,睡觉都不用锁门。此刻是早上十点,何君华戴着真丝眼罩,睡在宽阔的大床上,懒洋洋地的享受着懒觉。 可是突然,一阵脚步声走到床边,拎着他的胳膊,就把他粗暴地抓起来。 何君华吓得惊叫一声,猛得拽掉眼罩,眨了眨眼,一下子对上那张的秀丽冷漠脸。认清楚是甄野后,更是吓得往后退。 “你干嘛!妈——!妈!甄野闯进我们家来了,妈!” “别叫了,”甄野抄起他枕头边的手机,扔到他面前,一脸漠然,“打给何宇生,让他回来,我有事要跟他谈。” · 何宇生接到儿子的电话时,正在外面借钱。 还没借到,他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一回去,看到甄野交叠着长腿,坐在客厅主位上,比起他,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何宇生事业一败涂地,都是因甄野而起。他恨得牙痒痒,可想到甄野背后站着树大根深的容家,不得不压抑着脾性: “你要做什么!” 甄野这才转过眸,不咸不淡地说:“算账。何家要破产清算了吧,我母亲的那份财产,是我的。” 既然来要钥匙,不如趁此机会,把那套老房子一并要来。 那套房虽然旧了,但位处市中心,周围都是顶级学区。随着房价飙升,现在少说也能卖个四五百万。 何宇生还指望着把它卖了,挪腾钱还银行的债,当然不可能把房子拱手给甄野。 甄野盯着他:“那是我妈出资买的房子。” 何宇生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走到餐厅,喊保姆布置饭。等走回来时,才冷淡地说一声:“你也留下吃饭,这事我要跟你钟阿姨商量一下。” 甄野冷笑一声,等着看他们能商量出什么。 没一会儿,钟丽芸回来了。她手上拎着两个奢侈品大纸袋,一个爱马仕,一个香奈儿,但里面都是空的。 家里实在周转不开,银行天天上门催账,钟丽芸无法,只能把手头值钱的皮包卖给二奢店,换了五十万回来。 不过,她打电话告诉何宇生,只换了十五万。 剩下的三十五万,她要偷偷留着,算是给自己和儿子的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