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您怎么哭了?不要伤心,不要哭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感受到了一片湿意。他却摇着头,有些茫然地否认道: 【我没有伤心,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伤心吗?肯定是有的,且那种情绪比伤心还深刻猛烈得多。 他有那么,那么地爱着寂渊吗?只是看到了与寂渊合籍的信物,就不自觉地落出眼泪来。 还是说…… 他骤然想到了什么,而后迫切地想证明自己的猜测,垂目去翻找合籍册上记载道侣姓名的那一页,找到了,“牧玉堂”,然后对应的是…… 合籍册上有一个焚毁的缺口。 抹去了他道侣的姓名。 我想见你 除了降魔塔,牧玉堂没有再带走密室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从拾珩殿离开后,他没有再回栖雪殿,而是直接在九明峰上让系统切开了脚腕上的银环,随即前往霜梧峰,去与等候他的繁露和暮隐长老汇合。 夜色浓重,眼下正是凌晨时分。 他们先前便已准备好了所有行囊,效率很高地便在一刻钟之内来到了南门口。 万峰宗的三座门都常年设有宵禁,所幸有暮隐长老在。借着长老的权限,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万峰宗,花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奔赴到千千万万回 太郑重的陈述让牧玉堂心头一颤,他怔怔地看着暮隐,他的心口是热的,却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恰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差点把他给吓到:“哎呀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二位。” 暮隐的手搭上他肩头似作安抚,牧玉堂转过了身,看见白衣金发,整个人好不晃眼的薛彻,他颔首打了声招呼:“薛坊主。” 然后想到自己方才与暮隐的对话不知被薛彻听去了多少,他莫名有些脸热,小声抱怨道:“薛坊主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呀,吓我一跳……” “怎么会?”薛彻摊开手在牧玉堂面前转了转身子,身上那些宝石啊,珠玉啊之类的饰品叮当作响,“我走路可做不到悄无声息,分明是瑶云与怀真说话说得太忘情了。” “那叫专注!”牧玉堂一边心里不好意思,一边连忙出声纠正了薛彻的话。接着便转移话题道,“薛坊主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说吗?” “没事情就不能来找瑶云吗?” 薛彻是个不着调的,又在这油嘴滑舌地说话,偏偏在牧玉堂要害羞成怒恼他之前又把话揽回到了正轨上: “先前怀真只说了需要我帮忙,我们此行是飞到哪里去,却是还未商议决定的。你们现在有空不,随我去会客厅聊聊?” 牧玉堂脸上粉意未消,闻言与暮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只是到了会客厅里,在薛彻挥手召出地图之时,他先神情凝重地提起了另一件要事: “在动身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恐怕要劳烦二位。” “我体内尚存有一缕寂渊的灵气,寂渊很可能能够凭借这缕灵气锁定我的方位,我自己尝试过将那缕灵气从体内逼出,却始终不得其所。” “我想或许常规的方法无法将寂渊的灵气与我的灵气相分离。既然如此,不知二位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替我涤荡经脉,清空所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