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渊竟还留了抹灵气在你体内?” 牧玉堂所经历之事,暮隐是有透露了一部分给薛彻的。他对寂渊倒也真全无敬重之心,极致俊美的脸上显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这老东西手段倒是层出不穷,真是下作。” 牧玉堂不要生疏 薛彻经营薛家转运司百余年,对这修真界可谓是天南海北无不熟悉。 他们三人一同分析过寂渊的势力分布与常来往地,又综合考虑了城镇发达情况与宜居程度,最终,挑选了东北方的海上仙岛——“去时春”为最终目的地。 不过,在到达这个遥远的目的地之前,他们还得行过从中南到东北的好几千里地,其中,还会在绕山平天剑宗、旭光涯、五明山等地稍作停留。 一方面是薛彻顺道巡检一下这几处地方的转运司分部,另一方面也方便他们途中休整。 了却了几桩要事,这一晚,虽是在陌生的飞船上,但牧玉堂也总算是能睡一场安稳觉了。 他一夜无梦,再次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出发就开始睡懒觉,牧玉堂向来是脸皮薄的,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船上没人说他的不是,暮隐性子板正严肃,但对他却颇为纵容,繁露更是巴不得小少爷吃好睡好。如此一来,他自然也不拘谨慌张了。 由繁露帮他打理好了衣裳,他用过早饭后便去找了暮隐,却瞧见暮隐正和薛彻在一起,好似聊了些什么。 薛彻一夜过去换了身打扮,不便的是依然花枝招展如孔雀开屏的气度,见到了牧玉堂,便扬起嘴角朝人笑:“呀,瑶云来了,这一觉睡醒,可是光彩照人多了。” 牧玉堂抬了抬眉。远离了万峰宗,远离了寂渊,他精神好了,自然比先前如履薄冰时活泼得多。眼下便微微扬起了下巴,反驳道:“我哪一日不是光彩照人?” 薛彻怔了下,而后笑意更重了,胸腔里涌出震颤的笑声,他点头附和道:“是薛某用词不当,瑶云便如那天上玉盘,无论阴晴圆缺时,都各有漂亮之处。” 他的夸奖向来不吝啬,牧玉堂一面是受用的,一面多少又觉得有些脸热。 所幸有人替他开了口,暮隐语气微沉,斥道:“你莫要总对瑶云说这些轻浮的话。” 薛彻抱起了手臂,摇头晃脑阴阳怪气,亮眼的金银宝石也跟着叮叮当当:“李大人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尽是胡话。”他话音尚未落下,便被暮隐蹙着眉打断了,“瑶云年纪小,是我们晚辈,我们本当对他有所照顾,而非如狂蜂浪蝶,沾花惹草。” “李大人年纪大,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薛彻显然不服暮隐的批评,当即启唇反击道。 牧玉堂一开始还为薛彻语焉不详的话有些懵懂不解,后面发现这两人好像有要为他而吵起来的趋势,一时急了,忙开口道:“怀真,坊主,你们冷静一些,可别吵架呀!” 他向来是护短的性子,何况这是明显是暮隐占理,他瞋了薛彻一眼,单独朝人补充了一句:“你要风流找旁人风流去,可莫来找我。” “欸?这是为何?瑶云,我家转运司遍布修真界,收入可比李家那种昨日黄花般的老古董世家富有多了,你想要怎样的奇珍异宝,我都能找来给你。” 牧玉堂瞧着薛彻这副不可置信又热切的样子,杏目睁得愈圆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薛彻似怕真把他说怒了,连声讨饶道,“瑶云大人有大量,求不要与薛某计较啊!” “哼,我又不是那种气性短的人,我与你计较什么?” 牧玉堂摆了摆手便算是原谅了,他飞快觑了眼暮隐神色,见人眉间皱痕已消,他松了口气,转而好奇道:“你们方才是在说什么呀?” “在说李大人是如何为了你奋不顾身……” “薛彻!” 又是一番薛彻单方面引起的鸡飞狗跳,等牧玉堂终于再把两人协调下来后,他感觉他什么事都还没做就已经累了。 “哎呀,哎呀,瑶云怎么总是帮着怀真啊!”薛彻被牧玉堂一手扒拉着拉到了一边,让他和暮隐之间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免得这两人又针锋相对起来,“这对薛某不公平!” “哪有!你不要胡说!”牧玉堂指指点点道,“分明是你一直在胡说八道挑衅人家好吧,堂堂薛坊主不会敢说不敢当吧!” “对我使用激将法是没有效果的,薛某是做生意的,自然练就有一张城墙般的脸皮,敢做不敢当的事情多了去了。” 薛彻说道,言语间还挺理直气壮挺骄傲,然后又朝牧玉堂眨了下一边的眼睛:“不过既然是瑶云说的,那我便认了吧,美人计对我还是有效的。” 牧玉堂被这人噎一时说不出话了,还是暮隐帮他转移了话题:“瑶云是有事找我?” 薛彻还在插嘴:“加一个‘们’字怎么你了,李大人气度真是逐年见短啊。” 牧玉堂尽力把薛彻的话当作空气听过则已,答道:“我想着,如今我们行程计划都已安排妥当了,我……便想找找办法,看能不能把韩无影救出来。” “韩无影?寂渊那便宜徒弟?”薛彻歪了下头,一头金发绸缎般晃荡,晃眼得很,“我听怀真说他是被关进了降魔塔中?他这是犯了什么天条了,能被关进那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