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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小孩子健康最重要。狗蛋的身体还在他家里呢，你让你老公找个时间过去拿吧。”　　狂泉之谜（30）　　何芳的过去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一眨眼，方越格眼前的画面回到何芳家一楼的餐桌旁。　　倪琴仍在这里站着，静静地微笑。　　“小伙子，你怎么了？”何芳在这个时候看向唐颂秋。　　那位黄毛青年回到了撑着头坐的姿势，闻言顿了顿，动作略显僵硬地回答：“……我昨晚没睡好。刚才有点头晕，现在差不多缓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沉浸在精神损伤中，他就算硬撑也得让自己强行振作起来。　　方越格有点好奇，这人在吴小宝的第一视角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留下这么大的精神伤害。　　“那就好，我看你也不像得了疯病的。”何芳笑道，“这妹子肯定是误会你们了，等郑大夫他们过来就能真相大白了。”　　唐颂秋附和着干笑几声。　　说曹操曹操到，吴小宝家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郑大夫与李家兄弟一起走进屋内，看样子，这村里所有青壮年男子都来这里抓玩家们了。　　虽然这村里的青壮年男子也只有三个。　　郑大夫扫了一眼玩家几人，率先道：“得了疯病就不要嘴硬，快点跟我回医馆，好好接受治疗，你看这位大姐已经治好了，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方越格沉声开口：“是不是有误会？我们之前在村里吃饭是正常的，你们说我们是疯子，有证据吗？难道只凭借这位大姐的一面之词？”　　庄承芸顺着他的话点头，声音平静道：“没错。我们都知道，死在村里的人会在每天日落后复活，用人的肉可以做出鱼肉和鸡肉，疯子有这样的常识吗？”　　方越格眼神略有赞许地看了庄承芸一眼，这才是老玩家应有的表现。　　郑大夫听完，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方越格说的话是否合理。　　“你们这样是问不出来的，因为疯子从来不会说自己是疯子。”倪琴的脸上保持微笑，“小李，我刚才让你带来的点心呢？”　　边上的李老三回答：“在这。”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摆着几个冒着热气的粽子。　　倪琴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边上的小男孩：“吴小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发现了，有疯病的人在村里喝过泉水或者吃过三顿饭之后，疯病就会痊愈。”　　“是的！大姐姐你也很聪明！”吴小宝兴奋地回答倪琴的话，眼神迸发雀跃的光。　　“啊呀，妹子，你这就是乱说了。疯病和吃饭喝水有什么关系呢？”何芳尴尬地笑了笑。　　郑大夫点头附和：“没错，治疗疯病，还是要靠我的草药和针灸火罐。”　　“话是这么说，但是有疯病的人听了这些话总是会害怕的。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己原本没病，治好了疯病反而是让自己疯了。就算是小孩说的胡闹话，他们也容易信以为真。毕竟，他们的幻觉里，在村里吃晚饭就会有虫子从嘴里飞出来，总会怀疑吃多了身体会不会出问题，对吧？”　　倪琴回答得很从容。　　“这几个粽子是我拜托李老三给你们做的。用的是村里的糯米，如果你们没疯的话，就尝尝吧。反正不会看到虫子从嘴里飞出来的幻觉。”　　何芳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是吃几个粽子，如果是误会，那也当招待客人了。”　　李老二附和：“这妹子说的有道理，你们就吃吧，吃了就可以证明你们不是疯子了。”　　倪琴说着，先自己从篮子里拿了一个甜粽。　　剥开粽叶，圆球形的糯米紧紧粘连。　　她微笑着拿起粽子咬了一口，笑道：　　“你们想证明自己不是疯子的话，就也吃一个吧。”　　“抱歉，我不吃甜粽。”方越格绷着脸道。　　“没关系，我还做了酱油咸粽子，里面包的是肉。”　　李老三笑着说完，从框里挑了一个粽子递给方越格。　　方越格试着拆开，然后看到了被酱油包裹的圆球形米粒，以及被米粒团住的若隐若现的鲜红色肉块。　　郑大夫一直在边上看着：“为什么看着不吃？难道你们真的是疯子？”　　方越格眸光微沉，缓缓地将视线移向一边静默无声的桑自景。　　他记得，这人说自己可以单挑一个丧尸群。　　桑自景微微颔首。　　下一秒，他一拳打向拎着篮子的李老三！　　李老二反应很快，他想帮自己拿着篮子的弟弟抵挡桑自景的攻击，却被后者以鬼魅般的身形避开。　　顷刻间，桑自景抓住李老二试图攻击他的右手，将其顺时针拧了一百八十度！　　“跑！”他对其他玩家道，语气沉稳而短促。接着又踢了试图扑上来的郑大夫一脚。　　庄承芸紧接着道：“跟我来，我有隐藏踪迹的道具！”　　李老二右手骨折，一般人大概早就痛的无法行动了，他却咬牙切齿地喊道：“疯子闹事了！快追上他们！”　　除桑自景的几人很快跑到室外距离何芳家房子十几米远的地方。此刻，村民们仍旧在房子里被桑自景牵制！　　观察到带队的庄承芸移动的方向，方越格低声对她说：“去王小花家！”　　庄承芸表情停滞了一瞬，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调转了方向。　　几人就这样跑过乡间小道，来到了王小花的家门前。　　这是他们进入这个村庄后，拜访的第一户人家的门。　　“如果回民宿或者去庙里，村民都有可能猜到。”方越格声音平缓道，“这里反而出其不意。”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与几位玩家一起跑过来的周逐水，这家伙在自己旁边弯腰喘着气，额前发丝略显凌乱，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肩膀微微发颤。　　方越格顺势扶了扶他，轻拍几下周逐水的背，就像幻境里周逐水对他做的那样。　　周逐水没有拒绝，并顺势靠在方越格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像没有骨头一般。　　分明他们一样高。　　周逐水没开口，似乎说话也很费他的力气。　　同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有黄毛青年唐颂秋，但他可怜地没有人靠。　　“你不是刚高考完吗？为什么身体素质这么好？！”唐颂秋双手扶着膝盖，拧着眉头质问方越格。　　“玩家是可以用积分换身体数值提升的。”同样脸不红心不跳庄承芸看着黄毛青年解释道，“但你是第二个副本，还没解锁游戏的这个功能。”　　方越格表面点头，但他心中暗道其实自己也是第二个副本。　　关于他的身体素质，记忆里的自己是有锻炼的习惯的，即使高考的那几周也没有落下太多。不过想到那些可能只是被编造出来的假记忆，这些更有可能也是他失忆前的刻意安排。　　“言归正传，我的一个信任度提高的技能用在了王小花身上。”江黎在此刻点头，“但距离使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如果倪琴也对她说了那些话，我不确定她是否还会信任我们。”　　庄承芸看向方越格问：“真的要敲王小花家的门吗？”　　“我们没必要让她信任我们。”方越格顺了顺依然靠着他的周逐水的背，心情愉悦道，“我们可以对付她，顺便让她喝一口井水。”　　他看了一眼突然走到众人身边的桑自景，微笑道：“对吧。”　　其他玩家都看向桑自景，这个男人一开始因为与几位村民缠斗，没有在一开始跟上他们。　　那位曾经的地球第一玩家点了点头，接着低头沉声道：“我为了剧情，没有杀死那些npc，他们的恢复力很强，那些伤应该能在几小时之后痊愈。我还给李家兄弟灌了井水，画面里没有重要的信息。”　　“我看到的内容大概是，早晨李老二和李老三去泉边挑水，因为用泉水洗手而陷入疯狂，然后杀死了狗蛋父子。午后他们让李老大喝了茶，晚上又和假村长一起杀死了大虎和牛娃。”　　非常言简意赅。　　李家这两个兄弟也是杀了很多人了，而他们却不认为这是一种错误。　　桑自景看向庄承芸：“我走的时候你的道具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村民也基本上站不起来了，他们没有发现我来到了这里。”　　庄承芸点头。　　不愧是当过第一玩家的人，做事就是靠谱。　　方越格询问一些细节：“倪琴呢？”　　“她没有用技能，我像对付村民一样制服了她，她的恢复能力也与村民一样。”　　“既然如此，先进去吧。”方越格看着王小花家的房门说。　　周逐水原本依旧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听到这话，终于自己直起身来。　　未曾想，还没等他们敲门，门就先从里面被打开了，露出王小花不带感情的眼睛。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王小花冷冷地说，“你们在说疯话，你们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