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嫔喘着粗气,看着跪了一地惶恐的下人,心底的恨意越积越深。 经此一事,她心中已经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对陛下的失望,对温梨棠的嫉恨,再也无法抹平。 如嫔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狠厉。 打骂丫鬟过后,心中的恨意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演愈烈。 她一脚踢开脚边蜷缩的丫鬟,踉跄扑回案几之前,一把扯过方才封好还未送走的书信,直接撕得粉碎。 纸片纷飞散落一地。 她抓起狼毫,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 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素白笺纸上,晕开一团团暗沉的墨迹。 胸中蚀骨的嫉恨啃噬着心神,脑海里全是温梨棠一身华服、得帝王百般维护的模样。 想到自己无端受辱降位,沦为皇权博弈的牺牲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笔尖飞速游走,字里行间皆是戾气。 写到末尾,她几乎是狠狠戳着宣纸,墨痕划破纸页。 “……温梨棠一日不死,女儿在宫中便永无宁日。父亲,本宫要她死,一定要她死。” 一遍又一遍,心底反复回荡着这句恶毒的念头。 写罢,她双手都在微微颤抖,飞快将信纸卷起,用火漆重重封缄,封泥几乎要被她的手指捏碎。 她一把揪住方才被打的贴身丫鬟的胳膊,眼神凶狠可怖,压低声音,字字带着杀意。 “务必将这封信,亲手送到父亲手中,万万不可泄露半分。若是走漏风声,本宫先要了你的命。” 丫鬟无忧脸颊红肿,身上还带着伤,被她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战栗。 连连磕头,双手颤抖着接过密信。 殿内满地碎瓷狼藉,烛火摇曳,映着如嫔阴鸷的侧脸。 她已经不顾后果,地位受损,幻梦破碎,所有的怨怼尽数归结到温梨棠身上。 只要那个人不在这世上,一切便可重回原样。 烛火烈烈晃动,将如嫔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狰狞。 她眼底是淬了毒的疯狂,声音压低,却字字狠绝,响彻死寂的偏殿。 “温梨棠,皇后,你们害本宫无过被贬、颜面尽失!”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嫉恨与阴狠,唇齿间吐出最刺骨的执念。 “本宫要她们死。” 是刻骨彻骨、不死不休的恨意。 “她凭什么占尽陛下所有偏爱?凭什么区区罪臣之女,压本宫世家贵女一头!” “皇后这个蠢货,也竟然敢背叛本宫。” 她厉声嘶吼。 “传信给父亲!不惜一切代价,给陛下施压,除掉柔贵妃,本宫要温梨棠——身死灯灭,再无翻身之日!” 她眉眼阴鸷,偏执又狠戾。 她要孟娴和温梨棠都去死,没有人能同她争夺陛下的心和后位。 那一封由如嫔亲笔写下、字字淬满杀意的密信,兜兜转转,终究没有送出皇宫,反倒几经辗转,完完整整落到了帝王的御案之上。 素白的信纸之上笔迹癫狂,一行行文字刺得人眼生疼,那句本宫要她死,落笔极重,笔尖几乎将宣纸狠狠戳破。 晏檀川垂眸,一目一行将信看完。 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一掌狠狠拍落在案上,砚台震颤,墨汁泼洒出来,晕开大片暗沉的墨迹。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心胸,俊美冷峻的脸上覆上一层骇人的戾气,胸腔之中怒火翻涌。 晏檀川眼底寒光凛冽,喉间压着一声低沉冰冷的怒喝。 “想让绾绾死?”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如同寒冬利刃,满是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意。 “那朕便先让你们死。” 他步步筹谋,扫清朝堂,费尽心力拔除所有潜藏在暗处的祸患,只为护她一世安稳。 可总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刀尖对准了她。 触碰他的逆鳞 暮色沉落,政德殿烛火孤冷摇曳。 将晏檀川挺拔冷峻的身影映在窗棂之上。 殿内无宫人伺候,只有一袭玄色劲装的暗卫单膝跪地,垂首屏息,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沉重。 暗卫俯首沉声回禀:“君主,楚大人派属下回禀。” “现已查实,四征将军手握边境重兵,这些年早已暗藏异心,并非安分守臣。” 他抬首,语气愈发凝重。 “将军早已暗中与南邯外族私下勾结,互通密信、私赠粮草军械,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已经收集完毕,无可辩驳。” 晏檀川立于案前,修长指骨轻抵微凉的桌沿。 俊美无俦的面容覆上一层彻骨寒霜,眼底仅剩沉沉戾气。 暗卫继续据实禀报:“只是四征将军生性多疑狠戾,边境营帐布防层层叠叠,亲兵护卫皆是死忠之士,防范森严到极致。” “楚大人数次寻机近身取证、伺机制衡,皆无从下手,根本难以近身执行指令。” “楚大人也曾以朝廷传召为由,连发三道诏令催其即刻回京述职,欲将其调离兵权腹地、入朝治罪。” “可对方心知肚明其中利害,拒不接旨,拒不回京,死守边境重兵之地,摆明拥兵自重、蓄意谋逆。” 字字落定,殿内气压低得窒息。 萧家倚靠军中兵权立足朝堂,也是这些年世家隐隐制衡皇权的最大依仗。 晏檀川早已知晓萧家养寇自重,却未曾料到,对方胆大包天至此,现在竟已勾结南邯,通敌叛国。 晏檀川眸底寒光暴涨,周身气场凛冽肃杀,薄唇轻启,声线冷冽如冰:“拥兵自重,通敌叛国,拒不奉诏……萧家真是好得很。” 从前他顾念朝堂安稳、军中制衡,对世家处处包容克制。 如今看来,所有的退让,皆成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底气。 暗卫再度叩首:“请君主示下,边境局势紧绷,将军手握重兵,一旦骤然发难,边境必乱。” 晏檀川垂眸,眼底翻涌着杀伐决断的冷光。 他错的何止是自作主张的庇护。 他步步隐忍制衡,妄图徐徐图之,却让他放在心尖护着的人。 一次次身处险境,沦为世家泄愤、权谋博弈的棋子。 这一次,他不再留任何余地。 为江山安稳,更为护她一世安稳,扫尽所有敢伤她、害她的祸根。 晏檀川听完暗卫密报,周身杀伐之气敛去几分,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算计与护佑的执念。 晏檀川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击。 他顿了顿,眸光冷冽如寒刃:“即刻传朕密旨,令心腹将领暗中调动京畿卫戍兵力,布防边境外围,切断四征将军与南邯的粮草往来通道。” 暗卫俯身领命:“属下遵旨。” “另外,”晏檀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宫中严加看管如嫔,撤去她身边所有心腹宫人,宫中一众亲信尽数扣押,切断她与宫外如家的所有联系,先断了她的依仗。” 晏檀川眸色沉沉,片刻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杀伐的弧度。 四征将军手握重兵,盘踞边境,明知罪证攥在天子手中,便借故拒不回京。 躲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负隅顽抗。 硬攻,则战火骤起,百姓流离,南邯亦可借机大举来犯。 强攻并非上策。 晏檀川指尖抚过案上密报,声音不高,决断已然落下。 “不肯回京。” 他抬眼看向跪地的暗卫,语气从容,胜卷在握。 “传朕旨意,遣使奔赴边境。” “朕要在京中设下庆功御宴,拟赐封他为镇南王,命他挥师出征,一举击溃南邯,立下不世之功。事成之后,荣宠加身,享王爵尊荣。” 一旁暗卫微微一怔,低声提醒:“陛下,此人私通南邯,与敌国早有勾结,赐封镇南王,岂不是……” “正是如此。” 晏檀川打断他,眼底寒光乍现。 “他想要权位,想要王爵,朕便给他画下这泼天的富贵。他若是敢来京城赴宴,便是自投罗网。” “若是贪恋这份殊荣,与南邯撕破脸面出兵交战,那便是借刀杀敌,替朕大曜除去外患。” 无论如何,都是死局。 倘若他应召回京赴宴受封,踏入京城,便是离开了经营多年的边境大营。 手中兵权被逐步拆解,到时候通敌的罪证放出,插翅难飞。 倘若他疑心重重,不敢入京,那这一道赐封旨意,便会送到南邯君主手中。 南邯得知他受封镇南王,要领兵攻打自己,必会疑心四征将军假意勾结、实则诈降,双方的同盟顷刻瓦解。 暗卫瞬间顿悟,深深躬身:“属下明白。” 晏檀川垂眸,脑海中又闪过绾绾那张清冷疏离的容颜。 “将旨意拟好,派朝中重臣持节前往边境。另外,密令边关众将,时刻紧盯军营动向,做好两手备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