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昌撑着小船送三爷和少夫人去了湖中心的大船上,接着就要撑船离开:“三爷,热水吃食都备好了,奴才就在岸边守着,绝不让人来打扰!” 阿竹有点不好意思,等人走了小声道:“四月谁来游湖……湖面上也没人。” 江淘笑:“所以才好。” 两人上了船,船厢上的房间倒是宽敞,晚饭和茶点都了齐全。 阿竹看了一眼,都是她爱吃的。 而江淘也望着她,眼神发亮。 “先吃,吃饱了带你去赏月。” 这人……如今怎么这么有雅性…… 阿竹逗他:“可是怎么办。” “嗯?” “我想吃你早上做的面,你的厨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江淘:“……” 雀跃一下笼罩上来,他挠了挠头。 “喜欢就明天继续做!今天就先算了好不好?” 阿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呆子。” 吃过晚饭,江淘就在甲板上搬了两张椅子,赏月。 只是这是下旬,没有特别好看的圆月。今夜朦朦胧胧,好似也不是个好天气。 但阿竹依然很配合,因为她发现身下的这椅子可以慢慢晃悠,一前一后,就像是在荡秋千。 就是这般躺着,也很有趣。 江淘也躺着,一时间只能听见水声和木椅摇晃的嘎吱声。 清风微扶,江淘忽然指了指天上:“芽芽你看那!月亮出来了!” 阿竹疑惑抬头。 “什么?” 月亮不是早就在了吗? 可当她抬头再看的时候,却是陡然愣住。 不远处凤凰山的山头上,无数“圆月”缓缓升起,又大又圆,又红又亮…… 比起十五六的月亮还要好看。 江淘的声音便是在此时飘到了她耳朵里:“今夜无月,我求了神仙,道是我妻子的生辰,所以神仙来送月了。” 阿竹望向他,心头鼓鼓的,那个熟悉的咚咚咚声好像又起来了。 “嗯,来送月了。” …… 漫天的月,从凤凰山上缓缓升起。 大抵许多年后,阿竹只要见到圆月都会想到这一晚……彼时她睁大了眼,想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中。 心中也是不够的。 待回到将军府,她便决心要好好补一补画功。 …… 次日,从船上回来时天色还未亮,在船上又没睡几个时辰,阿竹困乏不已。 砚书堂安静的很,江淘没让丫鬟帮忙,自己忙前忙后去烧了水送到房里。 阿竹还困着,眼睛都睁不开,似乎还在那船上晃荡…… 江淘知道她爱干净,一定帮她清理之后才准备出门。 明明也是一晚上没合眼,倒是又神清气爽去了卫所。 “芽芽,你睡哦,下午回来我给你煮面吃。” 阿竹没应。 而今天的龙虎卫士兵们都发现指挥使佥事穿了件白衣,很是罕见。 “大人今日格外俊啊!” “大人是有什么好事了吧?” 江淘轻咳一声,“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瞎猜了。” 有个眼尖的百户瞅见了江淘腰间的“一大串”。 “大人这荷包好看!很大,很实用。” 江淘递给他一个欣赏的眼神:“不错,我妻子送的。” 那百户心念一动:“这香囊也不错!和大人的白衣着实相配。” 江淘微笑:“也是我妻送的。” 百户忐忑道:“那大人这玉坠子想必也是……” 江淘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叫什么名字?眼光倒是不错,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同款,是一对儿。” 其余士兵:“……” :这边的桃子也很甜 入了五月后,天气越发热了起来。 京城中的牡丹又开了。 这次,荣王府的帖子先到了阿竹的府邸,比长乐公主府的都要快。 阿竹看后,笑着应了。 江淘下值越发晚了些,天气一暖和,操练就比平时更严苛一些,况且东境和北京似乎总是还有些宵小之徒在骚扰边境。 朝廷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六月,听说今年的骑射比武大赛,要京城二十六卫一起比试。 每个卫所都在拼了命地练兵,龙虎卫自然不是例外。 阿竹今晚吩咐小厨房吃凉面。 过了凉水的细面条,吃起来凉爽又有劲丝,冬日里芸娘送来的腊肉腊肠早就吃完了,但好在前段时间她又送来了一些爽口的小菜。 酸豆角、腌萝卜和酱黄瓜。 阿竹样样都喜欢。 夏日吃凉面和这些是绝配。 江淘回来的时候,小菜和凉面刚端上桌,他一看便笑了:“巧了,我带了烤鸡,把这鸡肉扒了撕成丝儿,就是鸡丝凉面。” 阿竹道:“你快去洗吧,我来。” 江淘:“等等,我很快。” 在卫所就冲过,这会儿因为骑马跑回来又是一身汗,夏天一到,江淘每日都要洗两次澡。 阿竹嘴上虽然应了,但等他洗完回来之后鸡肉还是已经成丝儿了。 “快吃。”阿竹给他加了一筷酸萝卜。 江淘喜欢这个味儿,她更喜欢那酱黄瓜,里面放了糖,是酸甜口的。 江淘饿极,直接吞了一大口。 忽然笑了。 阿竹:“笑什么?” 江淘摇头:“没什么。” 阿竹不信,非要他说。 江淘:“好吧,只是今日又遇到了乔森,不知他去卫所做什么,成日到处跑着忙。” 阿竹:“然后呢?” 江淘:“然后他看见我了啊,就打了个招呼,我那会儿刚下值,他居然问我走这么早做什么,我就用很怪异的眼神盯着他,我又没怠工早退……是他自己拼,非要拉着我?” 阿竹:“他忙什么呢?” “我哪里知道。” “那你是怎么说的?” 江淘:“我说我要回家和你吃饭。” 说着说着,江淘就又笑了。 阿竹:“……” 江淘:“他当时的眼神十分诡异,可他自己忙成狗不回家陪妻子,还要拦着我不成?真是可怜……” 阿竹:“……吃吧,多吃点。” 江淘:“自然,饿坏我了。” 熄了灯,江淘又看了眼那堂中四字。 入睡前他要洗两遍,饭后要漱口,等那事结束,还得不厌其烦去打水清理。 小时候娘要抓着他洗头洗澡堪比登天,现在好了,一日四五次,他也不嫌累。 阿竹都嫌累了:“不折腾了算了……” 江淘看她:“你能忍受得了?” 回回事后她都喜洁的。 阿竹:“……我的意思是,可以分被睡,减少一些。” 江淘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阿竹没由来有些心虚。 “这几日又不是那日子……没必要这么勤的……”她自从知道那外室四个大字的意思,心中总觉得对“勤”这个字生出些许怪异感来。 江淘似笑非笑走上前:“芽芽下一句莫非就是告诉我以后每个月就干脆只有那几日算了?” 阿竹:“……” 也未尝不可。 江淘哼了一声:“你想都别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用完了就扔?我又不是为了小崽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淘声音大了几分,接着又换上个巴巴的笑:“我都不嫌麻烦,我伺候你。” 阿竹:“只是热……” “那就不盖被了!” “……去熄灯吧。” 江淘心花怒放,只要肯讨,那必然还是有的。 只是这几天的月色有点太好了,即便屋里不亮灯,也足够让人难为情……最后,那被子还是盖上了,又是一身汗,被褥自然又换了一套干净的。 …… 眼看就要六月了。 阿竹也开始发愁江淘的生辰。 去年送了个荷包,这一年里的针线活也真是拜他所赐,越发炉火纯青了起来,这样一来,再送这些就显得有些不诚心了。 尤其是江淘为她的生辰花费了那么多心思。 那一副“赏月图”被阿竹画了下来,就挂在内室,原本是不打算挂的,只是喜鹊她们都被惊艳了。 “这是孔明灯?” 阿竹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江淘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么多,又是谁在凤凰山上放灯。 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她也没必要去问。 “真美啊……三爷真是花了心思。” 阿竹想了想,还是将这幅画裱了一下,但她当然要收到库房的时候,被江淘翻出来了。 男人眼神一亮,语气得意:“这么难忘,为何不挂着?” 阿竹:“……太张扬。” 江淘:“这是你我房间,谁会进来?” “总有下人婢女,母亲有时候也会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