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上又没有人,谁又晓得。” “总会问起。” “问起就说,反正你高兴,我不管,挂着,你不看我看。” 阿竹:“……” 于是那副《赏月图》和《天道酬勤》一样,一里一外挂在堂中。 旁人不知情,来看见了就夸。 阿竹只觉得脸热。 今日嘉阳县主又请她了,说是办了荔枝宴,之前的是最新鲜的头一茬,她送来给阿竹尝鲜,现在才是大量入京的时候,县主便要宴请京中所有人。 嘉阳虽然只是县主称号,但因为荣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又是个闲散王爷,嘉阳的日子反倒是比长乐还要自在一些。 长乐身为公主,要讲究端庄,又时常受到皇后管束,即便是吃穿用度比嘉阳要好,但也不好过于张扬,但嘉阳就不管这么多了,她喜欢交朋友,也乐于大方分享。 乔府今天来的人很多。 但嘉阳一早就还是给阿竹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在她身边,“阿竹!” 阿竹笑着行了个礼,坐了过去。 嘉阳小声道:“今日我主要是想见你,荔枝你少吃点……没有之前的好,我一会儿还有更好的东西……” 阿竹:“……好。” 嘉阳眨眨眼,没多会儿,长乐公主也来了,三人坐在一起。 京中贵女们如今都瞧出阿竹的地位,哪里还是那个倒台的侯府次女,能和公主县主平起平坐,人人脸上都保持着敬意。 连带着小晚也没因为平阳侯府被任何人看轻。 阿竹好些日子不见公主了,关心道:“公主这两日好像有点疲累?” 长乐也不勉强:“是有些,宫中事情烦忧。” 阿竹便不问了,不好问的。 宫中的事情,她从江淘那边也能听到。 无非就是四皇子和太子斗来斗去。 贵妃和皇后也针锋相对。 其实贵妃再怎么受宠也是越不过皇后的,嫡长子的祖制在哪里,偏今上的纵容,才导致这后面一次次的越界,所以长乐心中也很难受。 也好在贵妃没公主,否则更要给她添堵了。 “阿竹,你先前那些膏贴我用着吃着都好,你再给我调理几幅。”长乐道。 嘉阳来了兴趣:“什么膏贴?” 阿竹笑道:“就是我竹安堂卖得一些养生膏贴,我想想……之前给公主送的也是温经补气的,但我见公主最近神思忧虑想必睡不好觉,玫瑰入肝经,可疏通肝郁,我给公主熬一膏吧。“ 长乐笑道:“好好好,就这个。” 嘉阳不乐意了:“阿竹,我也要!” 阿竹:“县主年纪还小,用不上这些的。” “我怎么小了?!我也是嫁了人的!我也要!” 阿竹无奈,像是哄小晚一样笑道:“好好好,那我改日给郡主送来就是……” 嘉阳这才满意。 荔枝宴毕,阿竹出了乔府,天色还早,她们是万万没想到会在府门口遇到江淘和乔森,这两人竟然一道下值。 嘉阳很是吃惊:“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乔森走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忽然幽幽看了眼江淘。 为什么回来这么早? 还不是被人拉着来的。 江淘面不改色:“我下值的时候遇到乔大人了,正好有两件事需要探讨一二。” 阿竹看了他一眼,这人居然如此一本正经…… “不过现在就不叨扰县主和大人了,我接阿竹回去。” 乔森一眼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诶,江大人,你这腰间这一串……”嘉阳忽然看到那一串“显眼的”,的确是太少人会这样戴,刚刚要问,乔森忽然道:“县主,别问了。“ 路上他已经被秀过。 阿竹也瞧见了,脸颊通红。 于是马车上,阿竹让江淘把那香囊荷包都卸了。 “三样你只准戴一样。” 江淘不乐意:“你霸道的很。” 阿竹非要霸道一回。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江淘选了荷包和玉坠。 从今日起,京中人都知道江大人腰间多了个玉坠,是竹。 - 京中的骑射赛就定在六月初六。 初八,便是江淘的生辰。 阿竹的针线活还真在这一年多练出来了,她想着,干脆给江淘做双靴。 寻常的武靴他穿着费,又都是黑色的,阿竹想做一双不一样的。 鞋底子她不会纳,便去请教了婆母。 黄氏笑着教她,还十分感慨:“也不知我家这小子走了什么运道……” 阿竹摸了摸鼻子,其实她也是走了运道的。 鞋底好了,上面就能快一些。 阿竹专注起来做这件事,终于在六月初四这日赶出来了。 想着初六比试之后就能送他的。 却不料,初五这日朝会上,东境那边的急报忽然传到了京中。 陆青濯上奏,随王有勾结东境蛮夷造反! 明安帝大惊! 随王是先帝庶出的皇子,早早就去了藩地,这如今都快三十年了,怎会突然谋反! 此事必定有妖! 但造反却是真的,东境压城,陆青濯所带一万将士无法御敌,肯定朝廷增派兵力! 朝会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这主帅之人,竟然迟迟都定不下来。 最后,是江野毛遂自荐。 明安帝皱眉,诚然,他的大将军,出了事情明安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可江野是在北方帮他打下的政权,对遂州以北更了如指掌,明安帝不想用他,便是希望江家一直帮他固守北方。 可朝中武将太少……竟选不出个主帅。 江野:“陛下,臣虽然对东境不熟,但有陆世子在,臣只是奉命增设援兵,想来很快就能解决随王叛乱。” 其余大臣们都不说话,明安帝想了想,气不打一处来。 “好!爱卿有担当!京中卫所随你调遣,此番若能平乱,朕重重有赏!”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 “你家老三正当年岁,替朕好好磨炼一下,将来也好替你分忧。”明安帝说完,专程提了一句江淘。 江淘立刻从武官中出列:“臣愿随父前往!“ 方才没有武官出头时他便想自告奋勇了,可惜他只是个指挥使佥事,指挥使都没说话呢。不过还好,老爹应了。 明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又扫过京中二十六卫所的指挥使,哼了一声。 廉颇老矣,但这些老嘎嘎们,根本不是廉颇! 占着位置不做事,也是时候该动动了! 于是阿竹没等到卫所的比试,反倒是等到了江淘要出征的消息。 她笔尖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 喜鹊有点着急:“三爷这是第一次出征吧,怎么好端端的就……少夫人,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阿竹抿唇,“是第一次。” 她知道江淘上辈子很厉害,大大小小的战事参加过很多,但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又经历了什么。 如今真到了这时候,阿竹恍然觉得,自己手心出了一层汗。 写不下去了,直接起身去了宁乐堂。 … 黄氏也着人在收拾东西,见到人便笑了:“听说了?” 阿竹抿唇:“江淘第一次出征,我不知要做些什么,请娘指点。” 黄氏拉过她的手道:“我第一次送老江出去的时候,也紧张的不行,习惯就好……”不过话虽这么说,哪有母亲不操心的,今日出征的不只有自己的丈夫,又多了个儿子。 黄氏只是在儿媳面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走武官这条路了,和他两个哥哥一样多好……” 阿竹:“江淘大抵不会愿意。” 黄氏也笑了:“我看也是。” 黄氏告诉阿竹应准备什么东西,阿竹一一记下,从未这般认真过,因为她怕是知道,这不会是第一次。 回到砚书堂,喜鹊要帮着去收拾,阿竹拒绝了。 “第一回,我来就好。” 喜鹊叹气:“是,少夫人。” 于是等江淘回来的时候,就见前院几个箱子都收拾齐整了。 江淘失笑,摸了摸下巴绕了进去。 晚饭自然丰盛。 “听说了?” 阿竹抬眼看去,全不见什么紧张和不舍,只有兴奋。 她抿了抿唇:“你很高兴?” 出征这种事情,即便是再小的乱,都有敌人,有敌人就有刀剑,刀剑无眼,谁能全然打包票? 江淘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鼓这么高,知道你舍不得我了。” 阿竹就要去打他! 江淘握住了她手,笑了。 贴近自己的胸膛,道:“朝中用人,我义不容辞。” 阿竹泄了气。 “去多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