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又在思考她的话。 “我们吃野鸡就行,好吗?” 江淘:“好。” 她说每一次“好吗”,江淘都会毫不犹豫说声“好”。 于是阿竹就将这兔子放了,两人慢慢悠悠准备下山。 江淘看了眼她的背篓,要伸手去拿,阿竹却忽然被脚下的一个土块绊了脚,脚下一崴,阿竹“嘶”了一声。 江淘睁大了眼,立马扶住了人,紧张蹲下。 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瞬,就被男人握住了。 阿竹:“别动……我没事……” 刺痛缓了过去,阿竹试着动了动:“应该就是扭了一下,没什么要紧。” 江淘喘着粗气,有些无措。 片刻后,他忽然转身朝着阿竹蹲下,那意思很明显了—— 他要背她下去。 阿竹看了眼这山路,犹豫了片刻:“好吧。” “东西我拿着。” 江淘不依,两只野鸡被他捆得毫无动静,拴在腰上,阿竹只需要提个篮子,还能挂在他的脖子上。 江淘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快上来。 阿竹心口泛甜,乖乖爬了上去。 “可以吗?” 话音刚落,下一瞬,江淘比那脱缰的野马还要快,飞快就蹿了出去—— 阿竹睁大眼,这才想起那日找到他,他比马跑的都快…… 这人,力气好像比之前还要大些了! 一口气,江淘便背着人跑下了山,大气都不带喘的。 等到了田垄上,不远处忽然走来了几个村民,像是洗衣服结伴而回的妇人。 阿竹有点紧张:“江淘……放我下来。” 江淘置若罔闻,依然目不斜视。 对面那几人果然看见了他们,顿住了脚步。 既然遇见了,肯定要打个招呼,阿竹抿唇,解释了两句:“我崴了脚,阿兄背我回去。” 其中一个妇人正是孟氏,回过神道:“哎呀,你们这时节还能打到野鸡,真是不错!好本事啊。” 另外两个妇人还在应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姑娘家,站在最后,但是羞答答看着阿竹。 这眼神里的意思,像极了少女怀春。 阿竹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就见江淘突然冷冷看了过去。 将那小姑娘吓得后退半步。 江淘盯着人,忽然将阿竹颠了一下,语气嘶哑。 “我的。” 阿竹:“……” 众人:“……” 那姑娘莫名其妙,还以为他在说野鸡。 “又没人盯上你的野鸡……” 江淘不说话了,还是瞪着人。 阿竹赶紧道:“我们先回去吧。” 江淘这才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家中跑去…… :显然,江淘需要自己找点乐趣。 小院里传来了炖鸡汤的香味,阿竹让暗卫们也都悄悄分了一些吃。 村里不好吃独食,于是又给左邻右舍送了几大碗。 两只鸡很愉快地去见了阎王,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梁烨和黑刀都来了,一个在里面给江淘施针,一个就在院中和阿竹汇报许梦姝的情况。 黑刀:“属下打听到的最新消息,那个梦夫人之前在秦家人底下染了病,乌塔尔手上有药,梦夫人才跟着他走的。” 阿竹:“什么病……?” 她忽然想到了邓兰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大概……就是那种病吧,具体还不清楚。” 阿竹抿了抿唇,兰草说过,她其实在青楼里面没接客,妈妈嫌她太小,只是让做一些苦活累活,可许梦姝呢…… 阿竹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嫁给秦家难道真的比当个普通百姓要好吗? “属下还打听到,最近乌塔尔忙着打仗,这位梦夫人也不消停,在肃州城大肆搜刮奴隶,只是瞒着鞑靼那边。她好像……和巫医还有勾结。” 阿竹猛然抬头:“确定吗?” “确定,但怎么勾结上的不知道。但属下怀疑,是她引荐了几个巫医给大汗,之后乌塔尔就在苏哈面前露了脸,升了官。” 阿竹握紧了拳头。 “她在肃州大张旗鼓是要找江淘,这么看来,许梦姝是想置他于死地……所以,江淘的毒,和她脱不了关系。” 黑刀不说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行踪有暴露吗?” “没有,许梦姝的人,查不到我们。” 这一点,阿竹也很放心。 “但肃州还是太危险了,你转告黑锋,这两日我们就准备走,前往遂州,让他安排好一切。” “是。” 阿竹返回房内,梁烨的施针也结束了。 “公子,大公子今日比昨日要好一些了,只是……马上就要到月圆了,我有点担心……” 明天就是腊月,阿竹决定要在十五之前抵达遂州。 阿竹:“我昨日想到了一个方子,写下来已经,你可以去看看,我也去信问了裴青玉,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梁烨连忙接过,大概看了看:“这里面的细辛草或许有效用。” “嗯,正好今日我在山上挖了一些,可以试试。” 梁烨:“我这就去。” 阿竹走到江淘身边,握住他的手:“再有一月,就过年了,我想带你去遂州,可以吗?” 江淘望着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阿竹笑了:“我知道,我去哪你就去哪,对不对?” 江淘点了点头。 阿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下意识将他当小孩子哄了。 “等去了遂州,我一定想办法医好你。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江淘仔细思索了片刻,忽然指了指一个地方。 阿竹顺着他的眼神低头。 “这,难受。” 阿竹:“……” …… 塞北战事焦灼,陆青濯接过大军之后第一时间便下令要追击鞑靼,卫辉和姜胜虽然觉得此举冒险,但是也只能听从主帅的吩咐。 陆青濯的想法是,江家父子虽然都败了,但鞑靼也没好到哪里去,如今朝廷援军而来,他趁热打铁,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但战事还是卡在了白城一带。 上次就是在这里,江淘带人吃了败仗,随后消失,如今这一片山脉附近还弥漫着白色的瘴气,当地百姓也受到了荼毒。 裴青玉此番前往肃北,正在为这毒头疼。 不过,被阿竹猜中,他的确已经有了头绪。 收到阿竹信件的时候,裴青玉本来正准备动身去西域,立马提笔回了一封。 他有点奇怪阿竹怎么会知道狼毒,难道她已经找到了江淘? 时至今日,江淘失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朝廷的确不打算管他的死活——毕竟已经有新的主帅来接替,江家父子的使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 裴青玉也觉得心寒,不管阿竹有没有找到江淘,他都打算将自己知道的悉数告知。 最后还告诉了阿竹自己准备动身前往西域的事情,如果顺利,大概一到两个月就能找到解药。 陆青濯也给他下了死任务。 乌尔塔今日,吃了败仗,回到帐中的时候怒气冲冲。 他忽然想到了中原那个女人。 上次用巫毒残害江淘便是她的法子,只是如今这个陆青濯已经有了戒心,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办法…… 乌尔塔正在犹豫的时候,没想到许梦姝竟然主动来了。 “大人,妾有办法要陆青濯的命。” 许梦姝的声音都是兴奋、颤抖的。 她想过江淘之后会是谁来,当她知道是陆青濯,她觉得自己果然没白等。 如果这次,能置陆青濯与死地,那她活不活的,其实都无所谓。 陆家,长公主…… 许梦姝想到这,神色竟然都兴奋到了扭曲。 …… 又观察了一日,阿竹决定带着江淘离开。 他们在这也住了快十日的功夫。 离开之前,几辆马车在小院门外等着,阿竹让荣昌去和村长告别,多谢人家这十日的照拂。 村长得知他们这么快就要走,还有点不舍。 除了那几个挑事的妇人,陶霞村的村民都还算淳朴,甚至有人还送来了好些礼物。 “多谢徐公子照拂了,我们这几天也赚了些钱嘞。” 大冬天的,本来就很少有赚钱的法子了,能赚个一百多文对家里人来说都是好事。 也有些村民追问徐家医馆在肃州城哪里,以后还收不收药材之类的,荣昌含糊其辞。 不过,人群当中有个姑娘一直在张望,扭扭捏捏地送来了一筐东西,说是要给徐公子。 荣昌不知道是什么,只好送去给阿竹。 阿竹打开一看,全是女子的绣活。 鞋垫、手套、还有一对保暖的护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