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她之前还没明白那姑娘的意思,现在还不懂的话就有点太迟钝了。 她扶额,感觉到无奈,她扮做男装只是为了方便,谁承想还能惹出这样的乌龙来…… 阿竹将那篮子退了回去,并让喜鹊当面给对方说几句话。 喜鹊也很惊讶,立马红着脸去了。 等阿竹和江淘出来的时候,那姑娘就含着泪望着她。 阿竹还没说什么,江淘再次炸了毛,狠狠将人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 阿竹:“……” 她飞快拉着江淘上了车,再待下去,怕是要闹出笑话了。 黑锋最后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马车缓缓离开陶霞村,往遂州城方向驶去…… 这一路,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沿途巡查的官兵还有草原人,一日不能平安抵达遂州,阿竹这心里也一日无法真的安定。 她在马车上叮嘱江淘一定不要乱说话,还给他和自己贴了“假胡子”,算是简单乔装易容一下。 江淘一开始,还算听话,只是两三个时辰之后,就有点坐不住了。 不断挪动位置,还掀开马车侧帘朝外看去。 阿竹:“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江淘抿唇盯着她。 “晚上出去,好吗?” 这回,这句“好吗”也不好使了,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抱到怀中,阿竹一下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还有个烧火棍抵着她。 阿竹:“……” 显然,江淘需要自己找点乐趣。 阿竹就是他的乐趣。 抱着人,这会儿也就不嫌焦急了,甚至还觉得颇有意趣。 阿竹的耳垂原本还是白润如玉,这会儿已经红如鸽血了…… 她又不能和往常一样板起脸来……当真是…… 江淘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他忽然觉得。 坐马车,也很好玩。 队伍经过了肃州城门,出了这城门,就算是出了肃州的地界。 守城的官兵要查验来往的马车,黑锋停了下来。 阿竹连忙从江淘身上下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江淘有些不情愿,但是还算听话,老老实实躺下,扮作一个合格的病人。 黑锋的说辞提前就商量好了,依然是为了求医治病,守城士兵收了好处,又用刀掀开他们的马车大概看了几眼,见里面真的躺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便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们过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乌尔塔大臣的人恰好经过城门,看见他们这一队人,顺嘴问了几句。 黑锋的心瞬间就紧了起来,手还下意识地朝着腰间挪了挪。 许梦姝今日也跟着乌尔塔一道来肃州城了,她还是没有放弃寻找江淘。 这会儿看见城门口的这群人,也起了一丝疑心。 好在喜鹊和荣昌在马车上藏着的,在外面抛头露面的,都是许梦姝不认识的人。 乌尔塔看了他们几眼,没了什么兴趣,下令继续朝前走,许梦姝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他们看,直到他们的马车擦身而过,阿竹听到了许梦姝的声音。 “大人,今日我想去银楼看看,可以吗?” 乌尔塔说了几句什么,阿竹没听清。 但看样子,许梦姝没怀疑。 队伍继续缓缓朝前走,阿竹松了口气,但同时,她也觉得有些唏嘘。 那真是许梦姝的声音…… 出了肃州城后,情况便能好上许多了。 眼看快要天黑,黑锋请示她:“这附近没有驿站,是连夜赶路还是原地扎营?” 阿竹道:“连夜赶路就好,前面那是不是有一处避风的山脚,让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连夜赶路,你们辛苦了。” “我们没事,兄弟们都习惯了,早日抵达遂州也好。” 阿竹也是这么想的。 她其实也还好,不累,主要是……江淘坐不住了,需要下车透透气。 果然,马车刚停好,他就飞奔下了马车,一股脑跑到了林子里。 荣昌吓了一跳:“公子,要不要跟去!” 阿竹笑了笑:“不必了,他现在好一些了,不会不回来的,就是憋坏了。” 果然,不多会儿江淘就重新跑了回来,脸上还湿漉漉的,阿竹吃了一惊:“附近有河?” 江淘竟然给了她回应。 “嗯,有鱼。” 阿竹有些惊讶。 “这么冷的天,居然没结冰。” 江淘:“抓鱼。” 阿竹:“……算了别去,一会儿着了风寒。” 要是夏天她就让他去了,冬日还是算了。 江淘不解,还有点不高兴。 “烤了,你吃。” 阿竹笑道:“我不饿,我不吃,咱们带了干粮。” 说完,喜鹊就送来了一些肉饼和水囊。 阿竹拉着他在火堆前坐下。 “饿了吗?”阿竹递给他一个肉饼。 她以为江淘闹着要去抓鱼是因为饿了,谁知他并没接,而是推回给了阿竹。 阿竹不解。 “你吃。” 江淘摇头,坚持不要。 阿竹反应了一会儿,又拿出一个:“我有的,你吃呀。” 江淘看了眼她手里的肉饼,有些犹豫。 阿竹懂了。 她笑着让喜鹊把袋子都拿了过来:“你看,很多的,够吃的,咱们不缺粮食。” 江淘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阿竹笑道:“还有肉干,咱们只赶路十日,不会饿肚子的。你看,这是肉干,想吃吗?” 江淘总算明白了,这才肯接过肉饼,大口大口咬了起来。 阿竹觉得好笑,但很快,笑意就冻结在了唇边。 他神智尚未恢复,却知道赶路会饿肚子,是不是江淘拼死从白城回来的时候饿过肚子? 是了……何止饿肚子,他连命都差点没了。还被歹人抓走,用铁链拴住当做奴隶…… 他堂堂指挥使,虎贲军少将,为了无数百姓出生入死,奔赴沙场! 为何!又怎至于会落到今日这样狼狈的模样?! 瞬间,阿竹如鲠在喉,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他用力讨好,总是没错。 见阿竹哭了,江淘瞬间无措,手上的肉饼都丢到一边不吃了! 也不管附近有没有人看见,伸手就把阿竹抱到了怀中,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不哭。” 他越是这般,阿竹却越是想哭了。 江淘慌了,干脆将人抱上了马车。 周围人都看见了,但此时只能装作没看见,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大家都知道少夫人为何哭…… 荣昌和喜鹊一前一后的放风,将马车周围都留给了三爷和少夫人。马车上,阿竹被他放在榻上,下一瞬,江淘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下来。 准确的说,是帮她吻掉了眼泪。 “不哭。”他皱着眉,重复。 其余安慰的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竹情绪好了一些,慢慢平复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江淘的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阿竹伸手,帮他抚了抚。 “笨蛋。” 江淘面色错愕了一瞬,阿竹重复:“笨蛋。” 江淘这回听懂了,眉头松缓了一些,但还是捧着人的脸不松手。 只是确定人不会哭了之后,他就亲了下来。 阿竹愣了一下,也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加深了这个亲吻。 马车上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都有些着急,江淘眼眸越来越沉,深不见底,更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忽然,他顿了片刻,陡然将阿竹压了下去。 阿竹看出了他的意图,瞬间睁大了眼。 “不行!” 这回是真的不行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还能说来就开始?! 阿竹态度坚决,江淘虽然不解,但是也看出她的抗拒。 片刻后,有些颓丧地收回了手,缩到边边的角落去了。 阿竹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裳。 这次,她绝不心软。 绝不! …… 马车从肃州出发,一路行到遂州城时,已经是腊月中旬。 街市上,俨然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 阿竹有点惊讶:“遂州看起来好像和战乱无关。” 荣昌笑道:“奴才已经都去打听过了,这遂州在景王殿下的治理下很是安定,没受到多少影响。” 这的确很难得。 喜鹊看着,心情都好了几分:“夫人,咱们是不是也要买些年货?!” 到了遂州,阿竹恢复了女儿身,喜鹊他们也就恢复了称呼,她如今带着江淘,还是以夫妻之名会更加方便一些。 而且,一个身份也不好一直用,免得留下太多的痕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