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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0章 手中并无余钱（第1页）

“哎呀，孟芫妹妹，你这菜地怎会成了这般模样？”秦绡故作惋惜，“好好的瓜果秧苗，尽数毁于一旦，实在可惜。”

柳娣道：“定是夜里野物闯入踩踏的吧？村外常有野兔山鸡乱窜，糟蹋菜地也是常有的事，孟芫妹妹不必太过介怀。”

孟芫道：“绝非野物所为。野物只会啃食秧苗，不会刻意扯断豆藤、翻乱整片田地，更不会留下整齐的绣花鞋印。”秦绡笑道：“谁会做这龌龊事？孟芫妹妹莫不是太过心急，错怪了旁人？”

白芷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秦绡的鞋面之上：“秦绡今日未曾下地？鞋底干净无泥，倒是清闲。”秦绡道：“我家中农活自有兄长打理，何须我日日暴晒田间？午后天热，我与柳娣只是出来闲逛纳凉罢了。”

安湄看向秦绡耳垂：“你素来爱戴碧色琉璃耳坠，今日为何未戴？”秦绡道：“不过是寻常首饰，今日不想戴便摘了，难道也有过错？”

柳娣连忙上前打圆场：“不过是一枚耳坠而已，村中戴碧色琉璃耳坠的女子数不胜数，怎能单凭这点就怀疑秦绡？”孟芫道：“方才我在菜园寻到一枚碎裂的碧色琉璃耳坠，是不是你的？你若清白，大可自证。”

秦绡神色愈发不自在：“简直荒唐！一枚随处可买的耳坠，岂能当作证据？你们无凭无据便如此揣测，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们不过是见我家境稍好，刻意找茬罢了！”

柳娣道：“没错！秦绡素来宽厚和善，平日里时常接济邻里，怎会无端害人？定是孟芫自己不小心打理坏了菜地，无处撒气，便随意攀咬旁人！”

温荞道：“秦绡，你且如实说来，正午半个时辰之内，你身在何处？可有旁人作证？”秦绡道：“我一直在家中卧房休憩，无人作证！我独居厢房，家中兄长外出干活，院内无人，本就无人可为我佐证！”

祝沄道：“村中众人正午皆在田间劳作或院中歇息，唯独你二人清闲闲逛，又恰好佩戴同款耳坠，疑点重重，绝非空穴来风。”

苏垣道：“凡事皆有因果，孟芫初来乍到，与世无争，谁会无端害她？秦绡，你若当真清白，大可坦然自证，不必百般推诿。”

秦绡道：“你们就因为我无凭无据自证，便认定我是恶人？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菜地绝非我所毁，你们休想栽赃于我！”柳娣道：“大家切莫被蒙蔽！说不定是孟芫得罪了别处之人，或是外来流民所为，与秦绡毫无关系！”

“都暂且住口。”晚絮缓步走入菜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那枚碎耳坠之上，“争执无用，查事需讲实证，我来细看一番。”

她蹲下身，拿起碎耳坠细细端详，片刻后抬眼看向秦绡：“你上前两步，抬起鞋面我看看。”

秦绡心有不甘，却迫于众人目光，只能勉强抬脚。晚絮道：“田间所有鞋印纹路，与你鞋底纹路分毫不差，步幅、落脚轻重，全然吻合。再看这枚碎耳坠，边缘缺口独特，是西街匠人独有的打磨痕迹，全村唯有你一人在那家铺子打过同款耳饰。”

秦绡道：“不过是巧合！纹路相似的鞋子遍地都是，耳坠更是随处可见，凭这些便定我的罪，我不服！”

“你无需不服。”晚絮道，“我方才在篱笆墙角，寻到了你常用的海棠色胭脂，村中仅此一家售卖。三样证据俱全，绝非巧合。”

秦绡身形踉跄半步，眼底满是慌乱。孟芫道：“你为何要毁我一季菜地？”

秦绡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你初来乍到，村中人人都对你和善亲近，就连岑樵在外经商，家底丰厚，你日子安稳顺遂！我日日被家中管束，无人偏袒，凭什么你刚来便处处顺遂？”

柳娣连忙道：“我、我全然不知此事！我从未参与，与我毫无干系！”

秦绡转头看向柳娣，又气又恨：“你前日还与我一同抱怨，说孟芫刚来便笼络邻里，如今出事便立刻翻脸不认人？”

“你休要攀咬我！”柳娣脸色煞白，“我只是随口闲谈，从未让你损毁他人菜地，是你自己心胸狭隘、蓄意作恶，与我无关！”

晚絮道：“闲话不必多说，事已查清，秦绡蓄意损毁邻里作物，毁人一季收成，按村规需尽数赔偿损失，当众致歉，往后不得再寻衅滋事。”

温荞道：“孟芫独居村中，本就无依无靠，勤恳劳作只求安稳度日，无端遭此横祸，着实可怜。秦绡，你既要赔偿，便需按市价赔付一季瓜果收成的银钱，不可敷衍了事。”秦绡道：“我家中银钱由兄长保管，我手中并无余钱。”

“无钱便以劳作抵偿。”晚絮道，“孟芫菜地荒废一季，秋收之前无瓜果收成，你需每日前来帮孟芫打理田地，补种速生青菜、萝卜，直至秋收，弥补她一季损失，日日不得缺席，违者重罚。”

秦绡知晓这是最轻的处置结果，再不敢执拗：“我知晓了，我认罚，往后日日前来帮工，绝不推诿，今日之事，是我心胸狭隘，蓄意作恶，我向孟芫致歉。”

回到菜园，孟芫看着满目狼藉，微微叹气，动手收拾残败的秧苗。晚絮并未立刻离开，上前主动帮忙整理田地。

孟芫清理着泥土：“今日若非你细致查证，我怕是只能白白吃下这哑巴亏，无从辩驳。”晚絮手脚麻利地拔除烂根杂草：“村中邻里，最忌无端生恶。人人皆勤恳劳作，一季收成皆是血汗所得，凭一时妒念毁人成果，最为卑劣。秦绡本性不算大恶，只是心胸狭隘，无人规劝，才会犯下错事。”

两人一同收拾菜地，足足忙活一个时辰，才将满地残枝烂叶清理干净，翻整好土地，只待第二日补种新的菜种。

暮色渐沉，祝沄与温荞收拾完自家田地，路过孟芫菜园，温荞停下脚步，递过一包精心收好的菜种。